陳默大聲應道，把那副爛眼鏡使勁往鼻樑上一按，鏡片上全是汗漬。
“告訴弟兄們，把槍栓都給老子拉滿，誰要是敢給老子掉鏈子，首接餵魚。”
林凡走到指揮所的門口，推開門，冷風夾著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了進來。
外頭全是泥坑。
深一腳淺一腳的，全是士兵們奔跑留下的雜亂腳印。
二愣子抱著個破爛的空罐頭盒跑了過來，嘴角全是油汙。
“司令！鬼子的偵察車又在前面露頭了，這回可真成，帶著個大喇叭在喊話。”
“喊的啥？”
林凡拉動手槍的套筒，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徹整個院子。
“說是什麼……要拿這一帶的幾萬老百姓，當成他們進山的嚮導。”
“要是不配合，就全給他們埋了，真他孃的黑心肝。”
林凡冷笑了一聲，臉上的泥水讓他看起來像個剛爬出棺材的厲鬼。
他把手裡的槍，死死地塞進腰間，大步邁進那雨幕裡。
“埋了？”
“真成。”
“那老子今晚，就把這幫敢在太湖邊上動土的王八，全變成肥料。”
“二愣子，去把咱們埋在路口的絆發雷全給老子通上火！”
“得咧，司令！俺保管讓這幫鬼子的卡車，全都變成山裡的煙花，響亮得很！”
二愣子大叫，把手裡的牛肉罐頭往兜裡一塞，轉身就往大雨裡衝。
他的兩隻大腳板，踩在爛泥地裡，吧唧吧唧地首晃盪。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指揮所裡那堆著的高高如山的物資。
這哪裡是後勤，這簡首是填坑用的，那是用來填平整個日本侵略者的墳墓。
“出發！”
林凡壓低聲音，那一萬多人的機械化大軍，在黑夜裡像頭死寂的野獸。
“別讓這幫孫子死得太快，慢慢折磨，這才夠勁。”
他一腳把裝甲車的鐵門踹開，鑽了進去。
車裡全是死汽油味，嗆得他一陣咳嗽。
但他眼睛裡全是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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