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望鏡裡，那艘插著膏藥旗的航空母艦龐大得像座山。
甲板上的鬼子像一群螞蟻，密密麻麻地列隊，那鋼盔在霧氣裡白花花的。
“這幫孫子，還搞閱艦式呢，真當這黃浦江是他們家後院的澡堂子了。”
林凡冷哼了一聲，把眼睛從潛望鏡上挪開。
他搓了搓眼角，那塊地方被橡膠圈壓出了一道紅印，黏糊糊的全是汗。
“司令，咱們幹不幹？那大鐵殼子要是炸了，動靜比上回那出雲號可大多了。”
王虎在一邊急得首撓大腿，褲管上全是機油蹭出的黑道子，一股子酸味。
“一號和二號管子裡的魚雷早憋不住了，那壓縮空氣絲絲首響，滲人得很。”
“幹？幹個屁的航母！”
林凡一巴掌拍在潛望鏡的鐵柱子上，發出噹的一聲悶響。
“你腦子裡全裝的豆腐渣？這裡是黃浦江，水淺得連個大點的浪都翻不起來。”
他指了指聲納螢幕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光點，冷聲罵道。
“這外面至少圍了十幾艘驅逐艦，咱們一開火，那就是活靶子，這鐵皮棺材立刻得被深水炸彈砸成個爛鐵餅。”
“那咱們大老遠摸過來幹啥？看他們這幫王八蛋在這兒抖威風？”
二愣子抱著個大扳手，吸溜著黃鼻涕，在角落裡大聲嚷嚷。
“俺還想著能撈個鬼子大官的腦袋回去當夜壺呢，這下全泡湯了。”
“誰說咱們白來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從兜裡摸出一根壓癟的哈德門。
他沒點火，只是咬在嘴裡嚼著那股苦澀的菸草味。
“陳默昨天截的情報，你們當是廢紙？”
他走到海圖桌前，那桌面上全是水漬和油汙，他用手胡亂抹了一把。
“鬼子從本土調了三個師團的增援，今天凌晨，他們的運兵船隊正好要經過舟山外海。”
“那可是幾萬口子活生生的小鬼子。”
林凡的眼神在紅燈下閃著冰冷的光。
“老子今天不要那空殼子航母，老子要讓他們的人，全填進海里喂王八！”
“去死海？那感情好！俺就喜歡在大洋裡掀風作浪，那水深，鬼子淹死也找不到個影兒！”
王虎一聽，頓時樂得露出一口大黃牙，手裡的破毛巾在脖子上使勁擦了擦。
“司令，下令吧！俺們這就掉頭，去外海堵那幫王八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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