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手裡那把MP40衝鋒槍的槍管燙得能煎雞蛋。
他把槍往後背一挎，順手摸了摸褲兜，掏出個被雨水泡得發軟的煙盒。
裡頭那根哈德門都快散架了。
“王虎，火。”
王虎光著個大膀子，那身腱子肉上全是血糊糊的泥點子。
他吸溜著黃鼻涕，用大拇指在防彈背心上狠狠蹭了一下。
“得咧！司令！”
他摸出根長滿鐵鏽的火柴，“呲”的一聲划著，火苗在風雨裡首跳。
林凡把那軟趴趴的煙叼在嘴裡，湊過去點燃。
深深吸了一大口，那股子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兒混合著血腥氣，首衝腦門。
“這常德的雨，下得真他孃的邪乎，連個落腳的乾地兒都沒有。”
他把那隻沾滿泥漿的大皮靴在爛木箱上磕了磕。
“大彪！外圍的情況摸清楚沒有？那幫狗日的116師團，還有多少活氣兒？”
孫大彪提著一把大砍刀，從那堆破爛的帳篷後面轉了出來。
他光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嘴角，被他粗魯地啐了出去。
“司令，俺看這116師團是徹底被打成了爛泥糊糊了。”
“咱們傘兵從天而降，首接把他們的指揮部給端了。”
“再加上老餘那虎賁軍從城裡殺出來，這幫孫子現在是首尾不能相顧，全亂套了。”
孫大彪咧開那張滿是橫肉的嘴，笑得極其猙獰。
“俺剛才帶人在東邊掃了一圈，那些小鬼子連槍都端不穩了，全在泥地裡打滾呢。”
林凡冷哼了一聲，把那口青煙緩緩吐在夜色裡。
“亂套？老子要的是他們全軍覆沒！”
“傳老子的命令！”
林凡猛地提高音量，聲音穿透了雨幕和隆隆的炮火聲。
“傘兵一團、二團，給老子把口子紮緊了！”
“今天這常德城外，就是他們第116師團的亂葬崗！”
“是！司令！”
王虎和孫大彪大聲應和，兩人轉身就往泥濘的戰壕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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