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得像瓢潑一樣，泥水順著戰壕首往下流。
林凡站在指揮所的沙盤前，身上那件大衣溼得像塊鐵板。
大衣領子上有股子發黴的酸臭味，但他連動都沒動一下。
“司令，老蔣的人撤了，防線全空了。”
陳默推門進來，眼鏡片上全是泥漿，用手胡亂抹了抹，神色有些凝重。
“鬼子的兩個甲種師團，己經到了常州外圍，距離咱們不到五十里。”
“這老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真是個沒卵子的慫貨。”
孫大彪在一邊光著膀子，用長滿黑泥的指甲摳著腳趾縫，大口吐著粗氣。
“司令，咱們這回可是真成了甕中之鱉了，西面八方全是鬼子。”
“怕啥？”
林凡端起那個長滿茶垢的鐵水壺，猛灌了一大口涼茶。
茶葉沫子粘在嘴上，他用大拇指在褲腿上蹭了蹭。
“他們以為老子這太湖是軟泥塘？想怎麼踩就怎麼踩？”
他走到沙盤前，手裡拿著一把生了鏽的匕首。
“王虎，咱們的那些‘新玩具’，都藏好了沒？”
“藏好了！司令！”
王虎從外面跑進來，身上全是一股子濃烈的機油味。
他咧著大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格外猙獰。
“一百輛T34，五十輛謝爾曼，全給老子埋在蘆葦蕩的爛泥裡了。”
“上面蓋著茅草，鬼子的偵察機連個輪子都看不見。”
“老周的那些喀秋莎，也全架在後山的反斜面上了。”
林凡點了點頭，把匕首“篤”的一聲紮在沙盤上代表日軍的位置。
“很好。”
“岡村寧次是個老狐狸，他不會輕易鑽咱們的套子。”
“所以，咱們得給他點甜頭嚐嚐。”
林凡轉過頭，看著蘇晚螢。
“晚螢，你的情報局，立刻給鬼子放假訊息。”
“就說咱們的彈藥庫昨晚被雷劈了，炸了一大半，現在全軍上下人心惶惶，正準備往大別山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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