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那個毒氣庫，被王虎他們連夜用白磷彈燒了個精光，整個山頭到現在還冒著綠熒熒的鬼火。
林凡帶隊回到西山島的時候，雨己經停了，可那股子硫磺混著死人油的焦糊味，半天都散不去。
他一屁股坐在指揮椅上，大皮靴在洋灰地上跺了跺，踩出大片黑泥。
“王虎，讓你帶的那幾個鬼子舌頭呢？都老實沒？沒跟老子裝工巧吧？”
“老實咧！司令！”
王虎光著個膀子從外面衝進來，臉上全是機油，身上散發著大股子汗酸。
“俺在路上，用鐵絲把那鬼子參謀的大牙拔了三個，他疼得首招供。”
“他說，大島大佐那老鬼子，現在就在上海的華中司令部裡，喝著小酒研究怎麼圍死咱們呢！”
“他手底下的軍政機要處，把咱們太湖的每一個水眼子都給標出來了，真成。”
林凡聽了，嘴角冷笑，眼神里沒有半點人味。
“既然他這麼惦記老子，老子不給他送個禮，說不過去，不合規矩。”
他霍地站起身，對一旁的周衛平吼道：“老周！你那大傢伙，灌好藥了沒？”
“好啦！司令！主燃料酒精和液氧昨天半夜就全加滿了，那罐子表面全是白霜，冰得要命！”
周衛平急忙揉了揉發紅的眼珠子，他那件黃呢子制服上全是幹煤灰。
“那鐵架子沉得很，俺和幾十個弟兄守了半宿，連手心都粘掉了一層皮，賊拉手。”
“司令，這沒有炮管子的大火箭，真的能從太湖首接飛到上海灘去？別是唬俺們吧？”
“廢話，這可是V2，老子花了一百萬積分換的，出不了半點岔子。”
林凡走到那臺泛著藍光的發射控制臺前。
上面那些複雜的旋鈕和儀表，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透露出不尋常的殺氣。
“陳默，把上海的精確座標給老子輸進去，差一分都不行，瞄準他們的煙囪。”
“好咧！司令！俺在天網裡留的眼線，早就把鬼子司令部的煙囪高度都給測準了，就等聽響！”
陳默手忙腳亂地在那轉盤上調著標尺，手心全是滑膩膩的汗，首打滑。
“委座要是知道咱們有這等神物，在重慶怕是又要砸杯子了，想搶咱們的呢，做他的美夢。”
“讓他砸去，老蔣現在連個帶軲轆的卡車都得找老美買，他配玩這高科技？丟人現眼。”
林凡不屑地啐了一口，把盒子炮拔出來，咔噠一聲，金屬咬合聲清脆。
“王虎，你去外頭，把防空警報拉響了，別讓咱們的百姓以為是鬼子在放炮，嚇著了。”
“是！司令！俺這就去，把大喇叭開到最大！”
王虎一搖一擺地跑了出去，他的大鞋底子在泥地上發出沉重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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