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一看,來人正是陳瑜,微微一笑,道:“烈,在想未來。吾嘗聞‘逝者如斯夫’,此戰之後,這大漢不知會變成何等模樣。”
陳瑜走到蘇烈身旁,與他並肩而立,兩人一同望向遠方江面。
“蘇小郎心懷天下,實乃大才。不過,眼下戰事未定,曹軍虎視眈眈,吾等還需渡過眼前難關,方能談及未來。”
蘇烈點了點頭,心中明白陳瑜所言非虛。
孫劉聯盟尚未形成,赤壁之戰此刻也毫無蹤影,歷史的車輪還沒完全轉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感慨,轉而問道:“陳都尉,此次水匪來襲,難道真如孔明先生和魯先生所言,背後另有隱情?”
陳瑜聞言,眉頭緊皺,面露凝重之色。
“此事確實蹊蹺。水匪雖時常出沒於江上,但此次襲擊規模不小,且目標明確,顯然是衝著吾等來的。而且吾心中確有疑慮,只因方才魯子敬在旁,是故不便多言。”
“陳都尉,可否告知於吾,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
蘇烈對此心中不免好奇。他觀陳瑜乃穩重之人,若非疑點明確,絕不會輕易開口。
“也罷,此事或許與小郎船難有關。”
陳瑜側目看了蘇烈一眼,見其神情誠懇,便點了點頭,道:“吾猜測此次水匪襲擊,背後或有荊州與江東的影子。”
“甚麼!還有江東?此言當真?”
蘇烈聞言大驚,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他雖知江東與荊州素有嫌隙,但若說江東暗中插手此事,未免太過牽強。
“那群水匪甲士手中所持刀盾與身上所披甲冑,皆為荊州軍制式。如今劉琮降曹,這些軍備便都己落入曹操之手。可曹軍主力皆是北人,水戰非其所長,荊州降軍吾更是瞭如指掌,這群賊寇絕非是曹軍或者荊州降軍偽裝的。”
“那與江東有甚關係?”
見陳瑜點頭,又擺出一副擔憂的模樣,蘇烈心中思緒翻湧,甚是不解。
“那群水匪甲士之戰力,與吾等江夏軍精銳相比不遑多讓,在船上如履平地,乃百戰之士。尤其是他們所施戰法,便是……江東水軍長年所用之戰法,這大大有別於荊州軍。”
蘇烈聽罷,心中一震。
他回想起水匪襲擊時的情景,那些水匪甲士在船上行動自如,戰法嫻熟,確實與普通的水匪大不相同。若不是與江東水軍有關,怎能有如此戰力?
不等蘇烈開口,陳瑜反而問道:“若是江東來人,他們何為會破壞孫劉兩家聯合?”
對於這個問題,蘇烈心中也有所猜測:“歷史上的赤壁之戰前,曹操確實曾多次試圖分化孫劉聯盟,甚至派使者遊說孫權。若此次水匪襲擊真是曹軍所為,倒也說得過去。那他們的目的必然是截殺劉備派出的使臣,阻止孫劉聯盟的形成。但若是,江東軍偽裝的,那他們的目的為何呢?難不成……”
思緒紛飛之間,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能的事實。
詩曰:
驟起風波襲戰舟,孤忠奇策定沉浮。
曹旌蔽日藏奸計,吳棹橫江隱詭謀。
異世魂驚生死劫,同袍血染古今愁。
烽煙散盡觀龍虎,水火相融鼎祚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