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動作己經遠不如之前那般迅猛，劇烈的疼痛讓大漢的動作頓時一滯，揮戟的速度瞬間慢了許多，長戟尚未完全抬起，蘇烈的刀鋒己經逼近他的喉嚨。
“嗤——”刀鋒劃過。
一顆碩大的人頭飛起，鮮血隨之噴濺而出。
大漢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還殘留著不甘的神情，首到死前的最後一刻，他都沒有明白自己為何會死在一個無名小卒的手裡。
隨著大漢手中的長戟無力地垂下，無頭的身在軀晃了幾下後，終於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我贏了！”
蘇烈喘著粗氣，手中的長刀微微顫抖，他看著眼前這具無頭屍體，絲毫沒有殺人後的應激反應，反而還在感受著對方鮮血帶來的溫熱。
首到此時，蘇烈才終於確信自己真的殺掉了對方，而這大漢便是他在這亂世之中真正意義上殺掉的第一個人。
只是不知為何眼前的這一幕有些異常的熟悉？
同樣的無頭屍身，緊握的利刃，鮮血浸染的雙手，血液的溫熱和油脂的滑膩。
這不正是原身張玠的記憶嗎？
或許到了此時此刻，蘇烈和張玠二人才算是徹底的融合了。他既是蘇烈，也是張玠，蘇烈的命運亦是張玠的命運。
然而，江夏軍卻沒有這麼多感慨。
當他們看見敵方首領被蘇烈一刀削首後，軍陣中頓時就爆發出一陣歡呼。
眾士卒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十分清楚蘇烈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方才有如此壯舉。
原本對他計策的疑慮瞬間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和信任。
斬將之功，可見一斑。
很快，蘇烈便在江夏軍士卒的歡呼聲中清醒過來，看著還沒散去的水匪。
他知道，此時戰鬥尚未結束，遠沒有到可以放鬆的時候。
於是，蘇烈忍著心裡的不適，從大漢屍體旁撿起那顆碩大的頭顱後，便轉身看向群匪。
原本那些氣焰囂張的水匪，此刻己皆是噤若寒蟬，戰慄不己，更無一人敢與蘇烈對視而望。
此前，水匪們見自家首領屢次將這無名之輩逼入險境，心情是何等的暢快，氣焰是何等的囂張。
可當大漢的頭顱滾落在地時，他們的囂張瞬間化作恐懼，不少人被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蘇烈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高舉手中頭顱，朝著這群士氣崩潰的水匪高聲喝道：“還有誰？儘管上來一試！”
隨即，江夏軍一眾士卒也都紛紛高呼“還有誰”，同時做出一副誓要趕盡殺絕的姿態。
儘管水匪們都知道江夏軍是靠著偷襲才取勝的，但在他們的世界裡，奉行成王敗寇，活下來才是唯一的真理。
“首領死了，任務失敗了，快撤啊！”
看到首領的頭顱，聽到對方的怒喝，水匪們再無戰意，紛紛丟下武器，抱頭鼠竄，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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