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漢末風雲兒》第49章 荊襄風起(二)(2)

作者:風水葬書·9小時前

傅巽撫摸著腰間新得的銀印青綬,目光掃過空著的席墊。他今日特意穿了曹操賞賜的絳紗袍,腰間掛著家傳玉佩,想在王粲面前好好顯擺一番。

鄧羲聞言冷笑:“哼!王仲宣如今在丞相帳前作《登樓賦》,哪得閒暇與吾等這些閒散之人周旋?”說著便指了指他嶄新的侍中冠冕,“在下這頂進賢冠,還多虧沾了勸降之功。”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坐在下首的劉先忍不住皺眉,他們幾人大多數都是因力主降曹而得了晉升之階的,現在聽到鄧羲所言,心中頓生不滿。

“這鄧子孝心中怨氣甚重,莫不是因授官一事?”

“子孝此言差矣。”

不等劉先開口,右首席位上的荊州大儒宋忠放下手中的《毛詩》註疏竹簡,柔聲道:“仲宣才學冠絕當世,得丞相青睞也是情理之中。至於勸降之功……難道丞相未曾按功行賞?”

蒯祺聞言嘴角微抽。

這群北來名士倒是適應得快,王粲不過寫了篇《登樓賦》就被曹操贊為“建安才子”。反倒是他們這些荊州本土豪族,雖獻城有功,卻落得個舉族北遷的下場。

“曹丞相雅好詞章。”傅巽忽然輕笑,“聽聞仲宣前日作《登樓賦》,‘華實蔽野,黍稷盈疇’之句頗得丞相稱許。”

眾人聞言皆舉杯相應,唯有鄧羲端坐不動。

他指尖摩挲著酒樽上“長樂未央”的銘文,忽然問道:“聽聞丞相命仲宣兄作《登樓賦》,不知賦中可有‘雖信美而非吾土’之句?”

這話問得刁鑽。王粲當年避亂荊州所作的《登樓賦》,字字皆是思鄉之情。如今曹操攜勝利之威南巡,若真讓王粲重提舊作,豈非諷刺?

看著廳中從言笑晏晏變成皮裡陽秋的指責,廳角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習禎垂眸盯著案几上的木紋,寬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這些昔日劉表麾下的重臣,如今竟為曹營官職高低明爭暗鬥,讓他想起襄陽城外那些爭奪腐肉的烏鴉。

“唉!降曹……可笑。”

習禎明白鄧羲心中的不滿。對方原為劉表的治中從事,是有實權在手的。而侍中一職,雖為皇帝近臣,但如今的漢帝哪有什麼權力,侍中早就成了虛職。

反觀那位“建安才子”己是丞相府掾屬,比這些所謂的侍中更近權力中樞。而且同為侍中,傅巽得授銀印,鄧羲卻只得銅印,這差別足以讓荊襄大族顏面掃地。

習禎本不願來此與這群背主之徒相聚,他們習氏奉行忠孝節義,若不是如今曹操勢大,荊襄豪族皆畏之,而且習氏並不是向氏和龐氏那樣的頂級豪族,可以保持中立的觀望態度,為了習氏的未來,他也只能來到此處。

“諸位。”

蒯祺突然提高聲調,“方才說起黍稷盈疇……祺今日正好有要事相商。”

說著他拿起案几旁的竹籌,緩緩展開,“今有曹丞相鈞命,需襄陽單獨籌措五萬石軍糧,順漢水輸往安陸。”

“哐當”一聲,鄧羲手中的酒樽掉落在地。

這位鄧氏旁支的家主髯須顫動,眼中滿是驚詫:“荒謬!江陵糧倉堆積如山,為何偏要從襄陽徵調?”

詩曰:

旌旗蔽日下江東,鐵騎如雲劍氣雄。

霸業未成先傲物,雄師空自負長風。

樓船夜雪虛名累,銅雀春深美夢空。

若使周郎謀略在,灰飛煙滅笑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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