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期十日。”
“十日?”
習禎聞言臉色鐵青。
他雖然歪打正著地躲過了徵糧的分攤,但限期十日,這便意味著徵糧涉及的範圍只會比想象中廣闊。龐氏、向氏、黃氏等必須認下分攤的大頭,而且還有很多小家族也會被捲進來。
如此這般,曹操在荊州好不容易安撫的人心,又會再起波瀾。其實只要加上他們蔡氏、蒯氏、鄧氏與習氏,這次徵糧的任務並不難辦。
“果然!蒯氏還是一如既往的私心作祟。”習禎在心中如是想道。
而劉先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沉吟道:“十日之期確實緊迫。如今秋收未久,那些小門小戶的糧倉尚未填滿。若驟然徵收,恐傷民力。不如各家按田畝多寡分攤?”
習禎、鄧羲二人不可思議地看著劉先,對方這是要讓其餘家族大出血啊。
習禎素與向氏的向朗交好,他正要反對,卻見傅巽突然起身,慢條斯理地捋著鬍鬚,緩緩說道:“要論田產,吾知向氏之地比習氏與鄧氏加起來還要多三成,僅次於龐、蒯兩家而己。不如……”
在座之人誰也不是傻子,皆聞弦而知雅意。
劉先與傅巽意思己經很明顯了,龐氏、黃氏雖然沒有來此,但是這兩家與蔡氏、蒯氏牽連頗深,這分攤的大頭還能給誰?只有向氏與其餘的小門小戶而己。
話都說到這裡了,蒯祺眼中精光一閃,只要能完成曹丞相安排的任務,向氏利益受不受損,他才不會去管。
“這……”習禎的眉頭擰成一團,“是否太過……”
“這亦是族叔的意思。”
蒯祺冷冷打斷,特意在“族叔”二字上加重語氣。他的族叔正是蒯越,蒯異度。
“族叔如今常伴丞相身側,丞相心思他亦是略知一二。徵糧一事便是丞相特地交由吾蒯氏代為傳話的。”
“好個‘代為傳話’!”
鄧羲突然陰陽怪氣地笑道:“正如方才文祥所言,安陸的張遼軍不過五千,何須糧草五萬石,這其中莫非有詐?”
眾人聞言也覺得這話有理,又都側目看向蒯祺想探個究竟。
“額……”
蒯祺感受到目光的注視,心下有些慌亂。
正如鄧羲質疑的那般,整整五萬石糧草,就算張遼軍的五千人加上文聘麾下的五千人總共一萬人,也毋須供應這麼多糧草。
安陸的糧草曹操原本就打算從江陵支出,由文聘一同運去。只是蒯越卻建議從襄陽支出,走漢水去往安陸,因為這會大大減少運輸上的消耗。
曹操明白蒯越的意思,無非就是兩個字“徵糧”。襄陽城官倉裡沒有餘糧,他更是一清二楚。自從驅趕了劉備之後,荊襄七郡歸附,這些地方的糧草軍資皆被他集中到了江陵城。
如今的江陵城早就成了曹軍後勤重地,這裡的糧草是可以支援三十萬人的軍隊吃上一年的,所以曹操才會在一開始就打算從江陵支出安陸的糧草。
詩曰:
漢水滔滔卷暮雲,襄陽舊夢散如塵。
豪族爭獻倉廩粟,寒門暗泣釜中薪。
。氏向摧糧石萬,策陸安定計卿九
。溫春此從襄荊,虎驅善公曹道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