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聞言一愣，他沒有想到這群人會來相助於自己，但交惡諸葛亮卻不是他願意看見的。
旋即，魯肅便開口問道：“不知小郎平生之志為何？”
他特意加重了“平生”二字，暗示蘇烈劉備給不了的，東吳都能給予。
然而，魯肅卻不知道，若是在水匪來襲之前對蘇烈說這話，他或許會動搖，但現在……為時己晚。
一番試探下來，蘇烈卻完全沒有朝“良禽擇木而棲”這方面去深思。
他以為魯肅此問另暗藏機鋒——若答封侯拜將，則顯功利；若談匡扶漢室，又落俗套。
沉吟良久，蘇烈忽覺脖頸微癢，他又想起了昨日淩統刀鋒的寒意……以及給他的侮辱。
聽著廳角銅漏滴答，他心下一橫：“曹子建把你的才華借我一斗可好？”
旋即，蘇烈向席間左右拱手作揖，緩緩說道：“烈不才，願以詩明志。”
眾人聞言，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瞄向了廳中這名少年，饒有興致地支起下巴，想看看對方如何“以詩明志”。
“白馬飾金羈，連翩西北馳。”
“借問誰家子，幽並遊俠兒。”
蘇烈踏步如踏鼓點，袖擺翻飛似戰旗，清朗的聲音在廳內迴盪，字字如珠落玉盤，廳中諸公人人屏息。
“少小去鄉邑，揚聲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參差。”
蘇烈音調漸高，當唸到“控弦破左的，右發摧月支”時，他又忽作張弓狀，驚得秦鬆手中酒樽傾斜。
“……長驅蹈匈奴，左顧凌鮮卑。棄身鋒刃端，性命安可懷？”
隨著情緒的變幻，蘇烈的聲音愈發激昂：“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名編壯士籍，不得中顧私。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最後一個“歸”字如金石墜地，餘韻悠長，盡顯蘇烈豪邁之氣。
周瑜與孫權兩人聽罷，霍然起身，胸口劇烈起伏。他們從詩中抒發的氣概，回想起了隨孫策橫掃江東的歲月。
特別是孫權，心中情緒尤為激盪，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這樣的抱負。
此刻，諸葛亮眼中也滿是驚喜，他原以為蘇烈只會那些“另類”詩詞，誰料竟有如此正統佳作！
而且他比席間眾人更為了解蘇烈，或許只有他聽懂了詩中未盡之言——“國難”指的是漢室傾頹，而這少年寧願“捐軀”也要追隨劉備。
“好一個‘視死忽如歸’！”
側廳珠簾“嘩啦”作響。那位少女聽得痴了，怔怔望著廳中昂首而立的青衫少年，彷彿詩中那個白馬金羈的俠客，便是眼前之人。
詩曰：
金羈白馬踏江東，劍氣凌雲映日紅。
赤壁煙波藏虎略，柴桑弦月照英雄。
？衷寸折名功向豈，己知酬膽肝憑但
！穹蒼破火雷攜再，日卷重旌漢到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