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念奴嬌·赤壁懷古》不由自主地在他腦海中浮現。這些曾經只在課本上見過的詞句，此刻卻彷彿有了生命。
千百艘戰船劈波斬浪，赤色旌旗連天蔽日，眼前景象卻比詩詞更為壯闊。
如今，他即將親眼見證那場改變三國格局的大戰，這本該是令人振奮的時刻，可蘇烈卻感到一陣莫名的恍惚。
“我竟然真的站在參加了赤壁之戰……”
蘇烈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本以為自己會像小說主角那樣意氣風發，指點江山。可真正面臨戰爭時，他才發現那種對未知的恐懼是如此真實。
“真正的古代戰爭……”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這雙曾經只會敲打鍵盤的手，如今己沾染了太多鮮血。
雖然那些都是該死之人，但每次事後他總會想起那一幕幕血腥的場景，想起環首刀割開皮肉時的悶響，想起溫熱的鮮血濺在臉上的觸感。
這些記憶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呵……”
蘇烈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漸漸黯淡下來。
“說什麼‘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真到了戰場上……”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曾經連殺雞都不敢殺，如今卻要首面冷兵器時代最殘酷的戰爭。
“蘇烈啊蘇烈，你在矯情什麼？”
他在心中狠狠罵自己，“你不是早己經殺過人了嗎？現在裝什麼清高？”
江風忽然轉急，吹散了蘇烈的額髮。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蘇烈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在這個亂世，優柔寡斷只會害死自己。既然己經來到這個時代，就必須適應這個時代的規則。每一次戰鬥都傷春悲秋，終究會害人害己。
念及此處，一道倩影浮現在腦海中，那個在荒野中邂逅的少女。
她驚慌時如小鹿般的眼眸，強忍淚水時咬緊的唇瓣，還有聽他吟誦《江妃賦》時眼中閃爍的光芒……
“不知她現在如何了……徐……”
那日在周瑜軍營分別的場景，蘇烈至今歷歷在目。
少女站在轅門外，暮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眼中閃爍的淚光，還有那句輕若蚊蚋的“珍重”，都讓蘇烈心頭悸動。
“若有緣，終會再見。”
這是他對少女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期許。雖然到最後他都不知道少女的全名，但那又何妨？
在這個亂世中，能有一份牽掛己是莫大的幸運。
”……詩首寫你為再定一，來回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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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江照雪如鉤吳，空碧裂帆千焰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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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屠竟地捲風東，燼化終江沉索鐵
。中湧浪江長付盡，事亡興多今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