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位什長各懷心思，臉上帶著幾分忐忑，腳步也在臨近蘇烈的營帳前，不自覺地放慢了下來。
然而，當眾人懷著複雜的心情走進營帳後，卻見這位年輕隊率笑容可掬地迎了上來，態度好得讓他們都有些不知所措。
“諸位來了，快請入內一敘。”蘇烈熱情地招呼道。
這反常的態度讓十位什長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按照軍中慣例，上官召見下屬，不是訓話就是責罰，哪有這般客氣的？
微微愣神後，十人齊聲行禮：“吾等見過隊率！”
“諸位不必多禮！”
周毅趁著行禮之際，偷偷打量著蘇烈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什麼端倪。
他原以為這位少年得志的隊率會擺架子立威，卻發現對方笑容真誠，眼中毫無作偽之色。這讓他更加困惑了，白日里自己那般挑釁，不想對方如此客氣，竟毫不記恨？
“隊率，這……吾等卑賤之人，怎敢勞隊率親自迎接？”
“是矣，是矣。不知隊率喚吾等前來，有何吩咐？”
蘇烈看著幾名什長不安地搓著手，臉上寫滿了不安。他的眼中也閃過了一絲憐憫。
這個時代的階級觀念根深蒂固，普通士卒在上官面前連坐都不敢坐穩，更別說平等相待了。他要想真正收服這群人，就必須打破這種隔閡。
“諸位不必拘束。”
蘇烈笑著解釋道：“烈無甚要事，只是初來乍到，想與諸位熟絡熟絡。軍中講究袍澤之情，烈雖年少，卻也知‘同袍之義，生死與共’的道理。若無諸位相助，吾又如何能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這番話讓帳內氣氛為之一鬆。幾名年輕什長眼中己現出熱切之色，就連最年長的什長也微微點頭，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隊率客氣了。”何靖率先反應過來，拱手道，“吾等粗人，不懂禮數，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子遠言重了。”蘇烈親切地拍了拍何靖的肩膀，“來，諸位快些入座！吾己備好酒食，今夜吾等定要暢聊一番。”
帳內早己擺好矮几，上面放著幾壺濁酒和簡單的下酒鹹菜。
待什長們入座後，蘇烈又親自為眾人斟滿酒盞。這舉動再次讓什長們受寵若驚，幾個年長的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周毅見狀，猶豫了一下，便壯著膽子道：“隊率白日里是某冒犯了，要打要罰，某都認了！”
這話說得硬氣，但蘇烈分明看到他額角滲出的細汗。顯然這莽漢是怕自己秋後算賬，故意先聲奪人。
“周什長言重矣！軍中較技本是常事，何來冒犯一說？”
蘇烈哈哈大笑，親自上前扶住周毅的手臂，“若是個無能之輩統領諸位，上了戰場豈不是害人性命？烈初來乍到，對軍中事務多有不解，正需諸位這樣的老卒指點一二！”
周毅愣住了，銅鈴般的眼睛瞪得老大，顯然沒想到蘇烈會這般回應。他身後的何靖也是面露訝色，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放鬆了些。
“隊率心胸寬廣，周某佩服。”
蘇烈將眾人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暗笑。他前世在學生會工作時就深諳一個道理：想要收服人心，光靠威逼是不夠的，還得施以恩惠。
而且這些老兵痞桀驁不馴，若是一上來就強行灌輸思想，只會適得其反。
“來來來，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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