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漢末風雲兒》第89章 第一戰(九)(1)

作者:風水葬書·8小時前

江風嗚咽,殘陽如血。

曹軍的船隊緩緩撤出戰場,甲板上傷兵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荊州降卒們麻木地擦拭著兵器,臉上既無驚恐也無悲慼,眼中更沒了戰前的光彩。這些常年與江東交戰的荊州老兵早己習慣了這樣的敗仗。

一名滿臉風霜的老兵蹲在船舷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環首刀,對身旁年輕士卒的絮叨充耳不聞。

“老胡,某等又敗了。”身旁的年輕士卒低聲嘟囔,“這都第幾回了?”

被稱作老胡的老兵也不抬頭,更沒有理睬說話的兵卒,只是用粗布反覆在刀身上摩擦。

反倒是其身旁的另一名中年士卒嗤笑一聲:“敗?吾荊州水軍這些年跟江東交戰,十仗能贏三仗便就不錯了。當年黃江夏如此,如今曹丞相亦是如此……”

年輕士卒聞言一怔,隨即苦笑。

是啊,自從孫堅時代起,他們荊州與江東水軍的交鋒就鮮有勝績。黃祖鎮守江夏多年,不也是屢戰屢敗?今日之敗,不過是歷史重演罷了。

“老兄慎言!如今某等己是曹丞相麾下……”

“呵。”老兵冷笑一聲,眼中盡是譏誚,“換面旗子就能打贏江東水軍?爾且看今日張將軍那狼狽樣!”他說著朝主艦方向啐了一口,渾濁的唾沫星子隨風飄散。

“老兄言之有理,北人騎馬還行,玩水?差遠了。”又有一名荊州老卒開口附和,“爾等且看,縱是那曹丞相來了也一樣得在長江裡餵魚。”

聽到這裡,那名叫做老胡計程車卒終於抬起頭來,淡然道:“弟兄們,莫再閒扯。吾等只需該吃吃,該喝喝。打仗是上官之事,活命卻是吾等首要之事。”

他說著便從懷中摸出半塊硬餅,掰成兩半遞給同伴,“蔡瑁、張允這些將軍,換了一茬又一茬,吾等這些當兵的,還不是照樣賣命?”

這番言論說得年輕士卒啞口無言。

他接過硬餅,機械地咀嚼著,目光掃過江面上的浮屍。那些大多都是北來的曹軍精銳,昨日還趾高氣揚,今日就成了江中魚食。

與躺平的荊州降軍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那些北來的曹軍精銳。

這些曾經橫掃中原的虎狼之師,此刻卻像霜打的茄子般蔫頭耷腦,面色更是慘白如紙。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船舷邊,有人抱著長矛瑟瑟發抖,有人望著江面上的殘骸發呆,還有人跪在甲板上喃喃自語。

北地士卒引以為傲的騎射功夫在顛簸的戰船上毫無用武之地,方才接舷戰時,許多人連站都站不穩。

“這怎生可能……”一名曹軍的百人將死死攥著刀柄,指節發白,“吾等縱橫河北,連袁紹的‘大戟士’都敗在吾等手下,誰知今日竟被區區江東水寇……吾等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聽到這話後,同伴苦笑著搖頭:“若論陸戰,他十個周瑜也敵不過吾等。可這水戰……”他說著說著便扶住了搖晃的船舷,臉色又青了幾分。

“閉嘴!”

校尉眼中佈滿了血絲,厲聲喝止:“不過一戰而己,待丞相大軍至此,定叫那些江東鼠輩見識見識吾等的厲害!”

話雖如此,校尉心中卻第一次對南征產生了動搖。

方才那場慘敗,徹底擊碎了北地精銳的驕傲。那些在江面上靈活如魚的江東戰船,那些神出鬼沒的水鬼,都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出征時曹操曾發出豪言,要“投鞭斷流”。如今看來,這長江天險,豈是輕易可渡?

他們這些策馬縱橫的北地勇士,與江東水軍交戰時連站立都困難,更遑論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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