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曹軍傷亡幾何？”
“估計傷亡近萬。”
周瑜修長的手指輕叩案几：“此戰看似大勝，但諸位要明白，曹操有二十餘萬大軍，而吾江東總共不過三萬水軍。若每戰皆如此……”
他沒有說完，但眾將都己明白其中利害。甘寧的笑容僵在臉上，蔣欽、董襲等人也都陷入沉思。
“都督高見。”
呂蒙眼中閃過欽佩之色，“末將正是憂心此事。曹軍兵力雄厚，經得起消耗，而吾軍……”
周瑜欣慰地看著這位日漸成熟的將領。曾幾何時，呂蒙還是個只知衝鋒陷陣的莽夫，如今卻能慮及戰略全域性，果真己非昔日吳下阿蒙。
“子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耶！”
周瑜讚許地點頭，隨即起身走向懸掛的輿圖，“諸位請看。”
眾將圍攏過來，只見他手指點在輿圖某處：“曹軍受挫後，必會改變策略。其水軍雖眾，卻難敵吾軍。故而……”
“陸路進攻？”蔣欽敏銳地察覺到。
“然也。”
周瑜手指沿江岸滑動，“但長江天險在此，曹操不敢孤軍深入。其唯一的選擇，就是水陸並進，沿江而上。”
董襲略感疑惑：“沿江而上？那吾軍豈不是腹背受敵？”
“非也。”
周瑜成竹在胸，含笑道：“只要吾軍扼守長江，其陸師便如無根浮萍。”
他的指尖最終停在一處標記上：“陸口。此處連通陸水，可抵柴桑。更兼地形險要，山巒夾峙，正是阻敵最佳之所。”
甘寧湊近細看，忽然眼前一亮：“此地吾知，在這上游不遠處，有一臨江石壁，崖高數十丈，其色赤赭如焰，當地之人稱之為赤壁！末將當年行船經過，那赤色崖壁甚是醒目！”
“正是如此！”
周瑜微笑頷首，“赤壁一帶水域暗礁密佈，兩岸峭壁如削，乃是第二個戰場，且更利於防守。”
董襲撓頭問道：“那吾等此時就移師赤壁？”
“不急。”
周瑜從容一笑，緩緩說道：“先讓曹軍嚐嚐敗退的滋味。傳令下去，大軍緩緩推進，逼迫曹軍退往陸口上游便是。切記，不必強攻，只要讓他們不得安生即可。”
眾將聞言，精神為之一振。
周瑜又轉向親兵：“速將捷報送往柴桑，稟報主公。再派人通知劉豫州，就說……”他略一沉吟，“就說瑜不負所托，首戰告捷。”
待眾將退下後，周瑜獨自憑欄遠眺。江風拂動他絳色戰袍，月光下的側臉如刀削般稜角分明。
“曹操……”他輕聲自語，“這長江，便是爾的葬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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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乾定算妙郎周，昏日蔽煙烽壁赤
。喧鼓戰飛齊箭萬，裂濤驚發競帆千
。魂曹葬火烈風東，府水沉師雄地北
。樽一酹人今與留，雄英盡不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