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戲？”
張飛猛地站起，大聲喊道：“當陽之仇未報，某恨不得立刻殺入曹營，取那曹賊首級！如今倒好，跟著周瑜小兒，連軍議都不邀請吾等！”
諸葛亮輕撫鬚髯，溫言勸道：“益德將軍息怒。周都督用兵如神，自有排程。開戰之時，定有機會一展所長。”
張飛冷哼一聲，虎目圓瞪：“孔明先生莫要哄騙於某！那周瑜傲慢得緊，連兄長都敢怠慢，豈會讓俺老張衝鋒陷陣？”
見張飛仍不服氣，劉備只得繼續解釋道：“子龍乃吾主騎，可眼下吾軍騎兵不足兩百，讓他統領步卒實非所長。唯有汝，精於陸戰，正是最佳人選。”
張飛聽罷，臉上怒色稍霽，但嘴上仍不饒人：“可那那周瑜當真可靠？某觀其傲慢非常，恐非善類……”
劉備神色一肅，低聲道：“益德慎言。周公瑾雖傲，卻有真才實學。與曹賊首戰贏得甚是精彩，是以此番抗曹，非孫劉聯手不可為。”
鑑於事實就在眼前，張飛撇了撇嘴，便不再多言。但心中卻己打定主意，定要找個機會在周瑜面前一展風采，讓其知道他們劉備軍並不能隨意欺辱。
安撫好張飛後，劉備突然回想起三日前的那一幕，他與關羽在夏口分別。
“雲長，漢水一線就託付於汝了。”
“兄長放心，關某定當守住漢水，不讓曹賊寸進。”
關羽話說得懇切，面色卻有一絲不甘。他何嘗不想與曹操正面交鋒？當陽之敗的恥辱猶在心頭，他恨不得立刻持槊上陣，一雪前恥。
而諸葛亮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溫言道：“關將軍，漢水一線關係重大。張遼、文聘皆是曹營名將，非將軍不能制之。”
聽到“張遼”二字，關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張文遠，這個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幷州漢子，如今又一次成為了敵人。
當年在許都，二人意氣相投，共論兵法。張遼曾言：“若他日各為其主，戰場相見，望雲長莫要留情。”如今一語成讖，倒叫人唏噓。
“文遠……終究是先吾一步。”關羽心中暗歎。張遼遠征烏桓，於白狼山一戰率輕騎突襲，陣斬蹋頓，這等戰績，正是他平生所慕。若能提三尺劍，為漢家開疆拓土，何至於在此同室操戈？
“漢賊不兩立！”
關羽忽然握緊腰間佩刀，不禁在心中吶喊。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其心可誅。他與主公劉備恩若兄弟，發誓共扶漢室，縱使與故友兵戎相見，亦在所不惜。
念及此處，關羽胸中戰意漸起。他昂首道：“孔明先生所言極是。關某必當嚴陣以待，曹軍若敢渡漢水來犯，必叫其有來無回！讓張文遠見識一下關某人的刀是否還利？”
劉備見狀，心中稍安。他拍了拍關羽的肩膀，溫聲道：“雲長，待破曹之後，吾等再把酒言歡。”
關羽深深點頭，眼中不覺柔和了許多。他雖傲視群雄，唯獨對劉備敬重有加。二人雖未義結金蘭，但亦立有誓言——“上報國家，下安黎庶”。
“兄長保重。”
關羽鄭重一禮，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劉備看著遠去的身影，眼中滿是複雜之色。他何嘗不知關羽心中所想？但眼下形勢所迫，漢水側翼尤為重要，故而不得不分兵拒敵。
就在曹、劉、孫三家為大戰各自準備之時，蘇烈也和麾下計程車卒們打成了一片。
自那夜營帳中的長談，他明顯感覺到這支百人隊的氣氛正在悄然改變。文路、周毅等十位什長他們曾經麻木渾濁的眼珠裡，如今閃爍著某種奇異的光彩。
他們都開始相信，自己不僅僅是為了活命，更是為了重建那個傳說中的太平盛世而戰。
“周什長，昨夜與弟兄們講的故事，可還有人記得？”蘇烈側目看向身旁的漢子，故作隨意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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