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蘇烈便見到了長髯飄飄,鳳目微眯的關聖大帝。
“爾為何在此喧譁?”
關羽威嚴的聲音似乎可以讓所有人瞬間噤聲。
蘇烈感到後背滲出細汗,但事己至此,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回將軍,是烈在教兒郎們唱‘軍歌’。”
“哼!軍中自有金鼓號令,何須此等淫巧之技?”
“末將以為,歌聲可振士氣,壯軍威。昔日高祖作‘大風歌’,項羽有‘垓下歌’,皆是以歌勵士……”
“哦?”關羽長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蘇烈,“汝竟自比高祖與西楚項籍?”
這話如重錘般砸在蘇烈心頭。他暗叫不好,自己一時口快,竟犯了忌諱。
所幸,一旁的關平出言相勸道:“父親,想必定方絕無此意!此歌雄壯激昂,連吾聽聞後亦覺心中熱血翻騰,或許真是為了軍心士氣著想!”
關羽目光轉向自己的長子,見其強撐的模樣也不覺好笑。沉默片刻後,他忽然問道:“此曲何名?”
“《男兒當自強》。”
“罷了。”關羽擺了擺手,緩聲道:“既無礙操練,便任汝為之。”說完,就讓蘇烈從哪來回哪去。
“看來關將軍默許了……”蘇烈暗鬆一口氣。他原本擔心這“離經叛道”之舉會觸怒關羽,如今看來倒是多慮了。
“隊率,某等接下來練甚?”周毅見蘇烈安然無恙地回來後,便湊了過來。
“繼續練歌!”蘇烈振臂高呼,“今日務必學會!明日訓練時,吾要聽到百人齊唱!”
“諾!”
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竟比往日響亮數倍。
接下來的兩天,蘇烈的百人隊成了全軍矚目的焦點。清晨操練時,他們齊聲高唱《男兒當自強》;列隊行進時,歌聲響徹雲霄;就連吃飯休息時,也有人在輕聲哼唱。
起初其他部隊計程車兵只是好奇觀望,漸漸地,有人開始跟著哼唱。到了第二天午後,就連其他的親衛隊率都忍不住唱了起來。
“隊率,汝這招當真妙矣!”
周毅興奮地跑來向蘇烈報告:“今晨有十幾個其他營的弟兄偷偷來學歌,某按隊率的吩咐,都耐心教了!”
蘇烈笑而不語。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透過一首歌,先聲奪人,在潛移默化中樹立自己這支百人隊的特殊地位。
但歌曲只是第一步。在士兵們熟練掌握軍歌后,蘇烈開始了他的第二步改革:軍紀整頓。
由於之前就講過羽林衛之事,當時雖然粗略提到了“三大紀律”,但只是淺嘗輒止,並未深入解釋。
這日晚膳後,蘇烈便再次召集了十位什長。與第一次不同,如今這群老兵看他的眼神己充滿敬服,就連最為粗俗魯莽的周毅也豎起了耳朵準備認真傾聽。
“從今日起,吾等百人隊,需嚴守新規。”
蘇烈展開一塊白布,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可惜卻是對牛彈琴,畫畫給瞎子看。他完全忘記了這個時代的兵卒基本上都是群文盲,像文路這種識字的老卒,在軍中可謂是鳳毛麟角。
蘇烈等了片刻,只見這群人湊近看了半天也不說話,才慢慢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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