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火勢也越來越大,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李臧的親兵更是一個接一個的在箭雨中倒下,縱使他們舉盾防禦,拼死護衛在主將周圍,可人數卻依然在迅速減少。
五十人、西十人、三十人……轉眼間就只剩二十餘人還在苦苦支撐。至於其餘郡兵早己西散奔逃,在火海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校尉,眼下該如何是好啊!吾等……”
王煥滿臉血汙,左臂也中了一箭,聲音中帶著哭腔。
李臧同樣是滿身血汙,臉上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不知是煙燻的,還是被嚇出來的。
然而就在這絕望之際,遠處突然傳來兩聲悠長的號角聲。
“嗚——”
“嗚——”
兩聲號角一前一後,在夜空中迴盪。霍峻心頭一震,猛地轉頭望向聲源處。只見遠處的樹林中,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如同繁星般密密麻麻。
“這……怎會如此……”
霍峻瞳孔驟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刀柄。他年輕的面龐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這時,斥候飛奔而來,單膝跪地:“稟中郎將,發現南北兩面各有千餘敵軍來襲,眼下正向吾軍包抄而來!”
“不可能!”
霍峻失聲驚呼:“石陽城小,守軍絕對不會超過一千,眼下哪來這許多兵力?”
旋即,他忽然想起昨日斥候的彙報:“今日午時,有數騎自南門入城,行色匆匆。”當時他只當是尋常斥候,現在想來,那必是援軍的傳令兵!
“原來如此……不曾想吾竟中了誘敵之計!”
霍峻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便當機立斷下令道:“傳令全軍,放棄營寨立即向東撤退!切莫戀戰,保全實力要緊!”
“中郎將,營中還有糧草輜重……”親衛焦急道。
聽到親衛的提醒,霍峻這才想起還有物資未及轉移。他果斷道:“快!派一隊人燒燬剩餘糧草,不得資敵!其餘人按預定路線撤退!”
“諾!”
這一切看似倉促,實則早有預案。霍峻在設營之初就制定了詳細的撤退計劃。
從哪條路撤退,哪些人斷後,甚至在哪裡設伏阻敵,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曹軍竟會以李臧部為誘餌,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行此計者絕非石陽守將……”霍峻一邊指揮撤退,一邊暗自思忖。他完全沒想到曹軍竟會以李臧為誘餌,誘出他的伏兵後再從兩翼包抄。
這等戰術絕非石陽守將所能想出。若是那守將有這等本事,早該在他靠近城池時就出兵驅逐,怎會容忍他在三十里外安營紮寨?
一念至此,霍峻心中再無半點僥倖,立即催促著部隊:“快走!不能再等了!”
萬幸的是霍峻的部隊訓練有素,撤退時井然有序。弓弩手交替掩護,長戟兵斷後阻敵,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絲毫不顯慌亂。
與此同時,被困在火海中的李臧突然發現壓力大減。
“校尉,快聽!”
”!聲角號的軍吾是“:發音聲得激,方遠著指煥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