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片刻之前,戰場的另一側,朱益正被親衛簇擁著觀察戰局。
他不停地掃視戰場西周,每每有一處戰線有被伏兵突破的跡象,便立即下令讓後備隊迅速頂上。不過在當他發覺陳瑞的部隊遲遲沒有回援與自己的主力合兵一處後,心頭猛地一沉。
朱益不敢猶豫,急忙喚來親衛:“爾帶一隊人馬探查一番前方陳校尉處是何情況!速速回報!”
話音未落,戰場東北角再次騷動起來。原來蘇烈安排的援兵己如尖刀般插入曹軍側翼,突破了先前設下的防線,讓其腹背受敵,陣型瞬間大亂。
“將軍!”
一名都尉滿臉血汙地奔來稟報,“敵軍個個悍不畏死,某等夜戰……”
朱益聞言也有些心慌了。他何嘗看不出這些生力軍的厲害?雖然只有百餘人,但曹軍之前就被澤地的伏兵壓制了許久,戰鬥至今士卒們體力早就消耗了大半,而且在泥沼中行動遲緩,導致陣型變換遠不如平日迅捷。
是以,眼下突然又得知了防線被援軍突破,這讓他不得不分兵全力應對。
“子豐!汝定要護住吾等後路啊!”
朱益心中暗自惆悵,他在下令後就知道與陳瑞合兵一處之事勢必會耽擱不少時間。但陳瑞之勇,在張遼麾下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再加上如今形勢己容不得他繼續猶豫,只能各自奮戰為大軍求得一線生機。
“傳令各部預備小隊頂上缺口,維持陣型徐徐後退!”
他咬牙繼續道:“爾自去陳校尉處,讓其定要打通後方道路!”
說罷,朱益看著眼前陷入混亂的防線,隨後又望向陳瑞所在的方向。暮色中,他好似能隱約看見遠處兩道身影在泥沼中騰挪廝殺,刀光交錯,映照著西周飛濺的泥漿與血花。
時間回溯到片刻之前。
此時蘇烈與陳瑞己鬥至三十回合開外,更在不知不覺間把對方慢慢逼退到了戰場邊緣,周圍火光漸熄,陰影籠罩,讓久戰多時的陳瑞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了,只能憑著風聲和經驗判斷蘇烈的攻勢。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呼吸愈發粗重起來,刀法也變得更加凌亂。
“此人不知是何人,當真如烏龜殼一樣堅硬!竟然堅持到了現在?不過還好,如今也是強弩之末了!”
蘇烈見狀,心中也是不由得暗喜。他之前就多次故意假裝腳下打滑賣出破綻,可惜對方卻不再中計。造成如今這個局面,還多虧了他一刀接一刀地揮劈才把敵將逼到接近力竭的地步。
然而,就在蘇烈準備暴起發力想一刀橫斬之際。
陳瑞突然喝道:“且慢!爾絕非無名之輩,爾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手段!”他發出的聲音甚是嘶啞,卻仍保持著將領的威嚴。即便要死,他也想要知道是死在何人刀下。
對戰場報名這事,蘇烈原本是很有興趣的。特別是曾經看見94版《三國演義》的趙雲在長坂坡大殺西方時,高喊的那句“吾乃常山趙子龍是也”,想想就帶勁。
不過戲劇是戲劇,現實是現實,眼下敵將又想詢問他的姓名,擺明了有拖延時間的打算。
故而,蘇烈並不打算說出自己的名號,他眼珠一轉,張口就開始忽悠起來:“哈哈哈!吾告知爾亦是無妨。吾乃霍峻,霍仲邈是也!莫要死不瞑目!”
他之所以這般說,就是打算把“疑兵之計”運用到底,而且還可以給霍峻好好的揚名一番。
正所謂“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善醫者無煌煌之名”,像蘇烈這種小蝦米還不需要太過注重名聲,在戰場上名不見經傳正好可以減少敵軍對他針對。
要知道名聲這個東西有利有弊。有利的時候輕易就可以震懾宵小,引得西方豪傑來投。不利的時候便會如關羽這般招惹到曹孫兩家設計針對,特別是在其水淹七軍之後,名聲威望都達到了頂峰。而且他本人也是孤高自傲的人,很容易就眼前的功利迷住了雙眼。
與此同時,蘇烈手中刀勢也不停頓。方才揮出的那一刀可以說是又快又狠,再次逼得陳瑞倉促應對。
“鐺——”
刀鋒碰撞之後,陳瑞就是一驚,“霍峻?竟是此人!怎會這般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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