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破空之聲尖銳刺耳,陳瑞大腦尚未反應過來,身子卻本能一動,兩支弩箭首接就擦著鐵胄掠過,待到第三支弩箭發出“噗嗤”一聲後,他才緩緩低頭看去,隨後就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原來一支弩箭透胸而出,箭簇上滴落的鮮血在暮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卑鄙……”
胸口傳來的劇痛讓陳瑞踉蹌幾步後,就咳著血沫單膝跪地,靠著手中刀刃插入泥漿才勉強支撐住了身體。他征戰半生,萬沒想到會栽在一個少年手中,更沒想到對方會使這等暗箭傷人之舉,眼中的怒火幾乎就要化為實質了。
“搞笑,這就算卑鄙了?”
蘇烈嗤笑一聲,仍舊面不改色,持刀緩步逼近。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來什麼光明正大?更何來卑鄙之說?若是能在戰場上存活,他寧願當一個“卑鄙的外鄉人”!
而且趁人不備偷襲這一招,他在剿滅水匪時就己用過,如今故技重施,效果依舊顯著。
此時,陳瑞知道自己己是難逃一死,他忍著劇痛咧嘴一笑,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向蘇烈發出了最後的質問:“霍峻,爾如此卑鄙,愧為一軍之將……竟使出這等下作手段?”
“嚯!還真是一個匹夫啊!想不到竟然真的如此‘腦殘’!”
看到對方臨死還做出這般幼稚的舉動,蘇烈心中只覺好笑。而且他也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看過電視劇的人都知道,無論正派反派,只要話一多就容易被人抓住機會反殺,他又怎會給對方這樣的機會呢?
“爾……卑鄙……”
看著蘇烈持刀靠近,陳瑞仍舊固執地吐出了這幾個字。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發現全身的力氣己經如潮水般退去,箭傷處的鮮血更是汩汩流出,將腳下泥漿染成暗紅色。
縱是他再想與對方同歸於盡,此刻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爾……”
正當陳瑞還想再罵時,蘇烈就如猛虎般撲來,刀鋒斜劈而下,在暮光中劃出了一道致命的弧線。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蘇烈這一刀凝聚了全身大半的力氣。陳瑞的肩甲就如紙糊般被撕裂開來,刀刃切斷了他的鎖骨,斜斜劈入胸腔,在心臟位置一閃而過。
頓時,鮮血如泉湧般噴濺在蘇烈臉上,溫熱腥鹹。
“爾……”
陳瑞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根本發不出聲來。他的屍身很快就如朽木般隨之倒下,濺起了一片渾濁的水花。
這位曹軍驍將最後的目光仍死死盯著蘇烈,嘴唇不斷地蠕動著似要說盡未完之言,可卻只有血沫不斷湧出。
“校尉敗了!”
不遠處一名曹軍士卒目睹這一幕,驚恐地大叫起來。
這聲呼喊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瞬間在此處曹軍陣中激起了千層浪濤。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曹軍士卒聞訊後,陣型便亂作了一團。
反觀蘇烈麾下的伏兵和援軍們,一見到主將得手,士氣頓時大振,喊殺聲震天動地。
“殺——!”
很快曹軍計程車氣便轟然崩潰了,不少人丟下兵器,轉身就逃。更有甚者慌不擇路,一頭扎進暗沼之中,眨眼間就被淤泥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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