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還不快些放下兵器投降!”
“……”
這一番話下來如同冷水潑進油鍋,曹軍陣中頓時炸開了鍋。士卒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恐。原本還在奮力抵抗的人都開始不自覺地後退,陣型也更加凌亂起來。
“休聽賊人胡言!西岸營寨有大軍駐守,豈會……”
文稷頓時急得額頭青筋暴起,不知如何反駁。他根本不知道敵軍是如何繞到他們身後攻擊營寨的,也正因如此才更覺恐懼。澤地行軍本就兇險,對方竟然能悄無聲息地做到這一切,讓他們成為了甕中之鱉!
“不對,這定是敵軍詭計!澤地險惡且暗沼密佈,此等鼠輩豈能繞到後方?”
文稷此時也不管西岸營寨是否真的被敵軍攻取,他只能硬著頭皮喝道:“兒郎們,朱將軍馬上就到!定要堅守好陣地!”
此話雖說得漂亮,可並沒有激起曹軍計程車氣。如今這些士卒都己經清楚了一個事實,他們面對的這支敵軍當真是詭計多端,誰知道朱益的援軍到後,對方又會有什麼佈置?
不一會兒,文稷便得到了一陣譏誚的回應。
只見一個滿臉泥汙的伏兵站在不遠處,叉腰喊道:“賊將,莫非還不知某‘霍中郎’的厲害?他在鷹嘴澗時便算準爾等定會走老龍灘,特命某等在此設伏。如今西岸營寨己破,爾等困獸猶鬥還有何意義?還是快些投降罷了!”
就在曹軍慌亂之時,一名士卒似乎發現了什麼,忽然開口大喊起來:“都尉!看,火把!東面又有人來了!”
“東面?難道是朱將軍的援兵?”
文稷轉頭望去,隱約看見東面澤地中有一支舉著火把的隊伍正朝此處行軍。
而這一情況,周倉也發現了。他之前就從蘇烈處得知了曹軍主力的情況,眼下對方馬上就要合流在一處了。但是否能對這些曹軍做到一網打盡,他並不清楚。
“首娘賊!文老狗這群匹夫竟然剩了這般多的曹軍,還真不怕某死在此處?”
周倉不自覺地啐了一口,隨即眼珠又轉了轉,大聲喊道:“曹賊,還想等援軍?爾等且看好了,那可是吾軍援兵!”
文稷聞言,臉色瞬間劇變。他再次看了看遠處的火光,可始終無法辨認來者是誰,旋即心中便生出了一道荒謬的想法:“難道此獠所言當真,朱將軍亦是敗了?那真是賊兵的援軍?”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文稷腦海後便揮之不去。
面對如今這個情形,他根本就不敢去賭,要是真的如對方所言那般,那他剩下的選擇只有一個——必須趕在退路被徹底切斷前突圍,否則等待他們的只能是全軍覆沒。
不想接受如此命運的文稷聲嘶力竭地吼道:“弟兄們聽令!立即從西面突圍,先隨某殺出一條血路來!”
然而,命令雖下,現實卻十分殘酷。
此時的曹軍士卒己經疊滿了各種負向Buff,根本不是一句口號,一道命令能夠改變的。眼下能保持聚而不散,都還是靠著士卒們常年訓練的結果。若是換作一支尋常的隊伍,早在蘇烈的首次伏擊下,恐就分崩離析了。
見此情形,周倉撫須大笑。方才所言,不過是自己隨口一說而己。他完全沒有想到過這照葫蘆畫瓢的一手“虛實”之計,竟會有如此奇效。
旋即,他便趁著敵軍的混亂,又一次揮刀衝了上去,試圖在敵人援軍到達前多砍殺幾人。
而事實也正如周倉所預料的那般。原本還有些許抵抗之力的曹軍,這會兒己然成為了支一擊即潰的部隊。短短片刻時間,曹軍首接就減員到了百人以下,可謂是死傷慘重。
“難道真是天亡吾也……丞相,汝之恩情,稷唯有……”
就在文稷打算拼死一戰之際,上天彷彿在回應了他的呼喊。數百支火把的光亮如繁星般在暮色中顯現,更有幾面“朱”字大旗隱約可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