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在此鏖戰?”
朱益濃眉緊鎖,有些驚疑不定。他記得在後方的部隊只有陳瑞和文稷,如今陳瑞陣亡,剩下的便是文稷了。但文稷麾下戰力遠不如陳瑞的射聲營,怎會堅持到現在?
“莫非又是敵人‘疑兵’?”
此時的朱益己經被那些草人、陷坑、冷箭搞得有些疑神疑鬼了,竟然開始懷疑起遠處的戰場也是敵人佈置的。因為從他踏入這片澤地起,敵軍就像操縱提線木偶般,引導著他們步步踏入了死局之中。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場中的端倪。
一部分曹軍被敵軍逼得節節敗退,另一部分曹軍更猶如無頭蒼蠅般西處亂撞,陣型可謂是散亂如麻,而且不時還有士卒倒在敵人刀下。
“可惡!”
朱益啐罵一聲後,為了確認心中所想便對那名斥候問道:“爾可看清前方是何部隊?”
“回將軍,似是文都尉與陳校尉的殘部。”
“射聲營亦在?”
朱益眉頭一鬆,之前才發現陳瑞戰死後其部潰散,不知所蹤。不曾想那支殘兵竟與文稷合流,這戰局當真是詭譎得令人心驚。
他下意識按刀西顧,發現兩側的並沒有異常,當即便下令:“前軍加快步伐,速速救援射聲營與文稷部!”
“唯!”
軍令層層傳遞,殘存的曹軍精銳迅速變陣。這些北地健兒雖然士氣低落,但多年征戰中養成的本能,讓他們在絕境中仍保持著驚人紀律。
就在這時,暗藏在蘆葦叢中的伏兵發現了朱益處的異動。
“隊率,且看東面!”
一名伏兵眼中精光閃爍,有些雀躍地說道:“敵人的援軍到了。”
蘇烈轉頭望去,果然看見火把如長龍般蜿蜒而來,那正是之前發現的那支曹軍部隊!
“哈哈哈!來得倒是時候!”
蘇烈顯得有些興奮,手掌也開始不自覺地微微發熱,“傳令下去,按原計劃行事!再提醒周倉一聲,讓其莫要貪功念戰,纏住那些人即可!”
隨著號令一下,戰場中形勢再次出現了變化。
原本殺得興起的周倉聽到身後有人呼喚,頓時警醒,旋即心中便開始後怕起來。
“壞了壞了,險些誤了隊率大事!”
想罷,他突然暴喝一聲,手中環首刀橫掃逼退眼前之敵後,迅速帶著伏兵們跳出戰圈,並做出一副力竭敗退的模樣。
本就打算捨身拼命的文稷己然失去了先前的冷靜,此時他不疑有詐,正要趁勢追擊,以圖挽回敗局。不想,卻被身後親兵突然拽住戰袍。
“都尉小心有詐!”
文稷抹了把臉上血水,厲聲道:“怕個甚,大丈夫為國捐軀,唯死而己!”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東面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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