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陳子璞。”
“蘇小子——！”
張飛的聲音如悶雷炸響。他把手中長矛扔給了親兵後，便大步踏入城門洞，戰靴踏在血泊中發出“啪嗒”聲響。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迎上來的蘇烈，目光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興奮，有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鬱悶。
對，就是鬱悶。
蘇烈與陳瑜見狀，連忙上前，抱拳躬身：“末將在（屬下在）。”
張飛走到蘇烈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少年肩上——這一次力道控制得極好，只是讓蘇烈身形微晃。
“善！善！善！”
他一連說了三個“善”字，聲音愈發洪亮，“爾等……甚善！良之至矣！”
“某聞城中火起，便知汝等事成矣！疾馳而來，不料——”他頓了頓，環視西周，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不料汝等竟己肅清若此耶？”
蘇烈忍著肩上的酥麻，躬身抱拳：“託將軍之福，幸不辱命。”
“託某之福？”
張飛濃眉一挑，用手點了點滿地曹軍屍骸，又指了指城外那兩千剛剛趕到、連刀都還沒見血的大軍後，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裡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某率兩千兒郎，潛伏荒野，餐風飲露，苦等數日。今見火起，星夜奔襲，自謂當有血戰，縱不能擒殺曹軍大將，亦欲陷陣奪旗，建功於時。孰料——”
說著，他又伸手指向那些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卒，指向那些被捆縛一處的俘虜，指向洞開的城門：“如今某引軍入城，竟若入無人之境！蘇小子，汝誆來某此，意欲何為？莫非是讓某來充數轅門，坐觀諸君建功耶？”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裡那股子憋屈勁兒卻掩不住。
陳瑜心頭一凜，他在旁聽得冷汗都要下來了，而蘇烈則有些尷尬。到此，他們二人都聽出了張飛語氣中的不對勁。
特別是蘇烈，他多少都猜出來了張飛的一些心思。因為那夜在赤壁大營時，他可是給張飛畫了不少大餅。
張飛見二人沉默沒有回應後，瞬間就反應過來了，自己不該如此去“質問”奮勇作戰的功臣。旋即，他便抬手指向遠處仍在燃燒的街巷，沉聲問道：“戰事何時而畢？”
“不足一刻。”陳瑜答道。
“不足一刻……”
張飛喃喃重複，忽然又抬手指向城外，“某見火起即發兵疾馳。一路未遇阻截，至城下方才半個時辰。汝等便己戰畢？”
這話問得首白，語氣裡那股子憋屈勁兒幾乎要溢位來。
蘇烈尷尬一笑，不知道如何作答。
陳瑜無奈，連忙上前一步，斟酌著言辭道：“將軍明鑑。今夜事起倉促，火勢驟起後，城中曹軍自亂陣腳。末將等趁勢發難，攻其不備，故而……”
“故而……某與這兩千兒郎，夜趨十里，到了此處竟徒觀兵耳？”
張飛不等陳瑜說完便出言打斷，虎目瞪向蘇烈：“蘇小子，當初在赤壁，汝可是信誓旦旦說要讓某戰個痛快，如今這痛快安在？在長湖徒沐寒風耶？”
”？結以何當事此，之言且汝，子小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