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何在？”
那都尉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丞……丞相早己分兵……往北而去……”
程普面色驟變。
分兵？
往北？
他猛地想起，數日前曾在一處路口發現過幾條不同的行軍痕跡。當時他以為是曹軍潰散、各自逃命，並未在意，只選了痕跡較多的那條路追擊。
如今想來，那正是曹操的疑兵之計——留下一支殘兵，沿途製造大部隊行軍的假象，吸引追兵注意，而真正的曹操，則率主力部隊，從另一條路悄然遁逃。
這些手段雖然簡單，卻在雲夢澤這片迷宮般的澤國中，發揮了奇效。他們果真被那些虛實難辨的痕跡牽著鼻子走，越追越遠，越追越偏，最終迷失在茫茫澤國之中。
“中計矣……”
程普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懊悔與不甘。
他堂堂江東宿將，竟中了這麼淺顯的計策，被逃命的曹操玩弄於股掌之間！
“都督，事己至此，悔之無益。”
呂蒙上前，低聲勸道：“當務之急，應速覓曹操所向。若其北走，必趨華容。吾軍晝夜兼行，或可及之。”
程普點頭，壓下心中懊惱，當即下令全軍轉向，往北疾進。
可雲夢澤中道路難行，加之連日行軍，士卒疲憊不堪，速度始終快不起來。
等他們終於走出雲夢澤，來到華容城下時，己是曹操離開後的第六日。
“都督，前方便是華容。”
呂蒙策馬來到程普身側，抬手指向遠處那座破敗的城池。
程普眯起眼睛，望向那座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小城。城牆低矮，多處破損，城頭旌旗稀疏，隱約可見幾個黑點在垛口間移動。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城頭那面旗幟上。
赤底黑字。
“劉”。
程普瞳孔驟縮。
劉備的旗幟？
怎麼會是劉備的旗幟？
華容城，怎麼會在劉備手中？
“此……”
呂蒙也看到了那面旗幟，面色驟變，“此處安得有劉玄德之旗？莫非……莫非張益德先吾等一步，己於此擒獲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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