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統雖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軍令，只得抱拳應諾。他再次來到城下，朗聲道：“鄧屯長，吾等欲入城休整，還請開門。”
鄧虎心中暗暗叫苦。
怎麼還想入城，不去追曹操麼？
城中只有百餘守軍，他怎麼敢放東吳軍入城？
“凌都尉見諒。非是鄧虎不願開門，實因華容城小，難容大軍。且城中糧草有限，難以供給貴軍。再者，城中民庶甫定，若大軍入城，恐生變故。願友軍且駐城外為便。”
淩統眉頭一皺。
他豈會聽不出鄧虎話中推託之意？什麼“華容城小，難容大軍”，什麼“糧草有限，難以供給”，這都是藉口，分明是不願讓他們入城。
“鄧屯長。”
淩統聲音沉了下來，“某等是友，非敵。爾如此推託，莫非有詐乎？”
鄧虎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都尉明鑑。在下不過是奉張將軍之命行事，實不敢擅專。若都尉不信，可獨身入城一觀。”
淩統無奈，只得再次策馬回到程普處，盡述方才的對話。
程普聞言，沉默良久。
東吳大軍完全可以強行入城，以他三千之眾，攻下這座破城易如反掌。可如此一來，便是與劉備撕破臉皮。孫劉聯盟方締結不久，烏林之火方才熄滅，若因這點小事反目，實屬不智。
“罷了。”
程普擺了擺手，沉聲道：“既如此，吾等便在城外駐紮。”
“傳令，在城外三里處紮營。”
“諾！”
呂蒙、淩統領命而去。
程普策馬緩緩離開城下，心中卻湧起一股複雜情緒。
他一路追擊，本以為能擒獲曹操，立下不世之功。誰知……張飛竟先他一步，搶了先機。
程普搖了搖頭，不願再想。
城外三里處，東吳士卒開始安營紮寨。他們自雲夢澤而出，連日奔波，疲憊不堪。此刻終於能停下來歇息，許多人都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程普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華容城方向，久久不語。
他心中有一個疑問，始終想不通。
他們一路追擊，沿途並未發現張飛部隊的痕跡。張飛是如何繞過他們，先一步到達華容的？
“都督。”
呂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疑惑，“末將有一事不明。”
程普轉身：“子明，但講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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