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後,長江之上。
晨霧尚未散盡,便有數十艘東吳艦船踏浪而來。
當先幾艘艨艟上旌旗獵獵,隱約可見“蔣”“董”二字。
這支部隊的主將正是周瑜派出的先鋒——蔣欽與董襲。此二人在軍中皆以勇猛著稱。
烏林大火那日,周瑜見曹軍水寨有數支部隊突圍西逃後,當即就下令讓他們率部西進,溯江追擊曹軍殘部。
一路行來,江面上隨處可見漂浮的戰船殘骸與旌旗,以及那些被江水泡得腫脹的屍首。
“公奕,前方不遠便是巴丘。”
聽到董襲的話後,蔣欽點了點頭。
巴丘正好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據悉,曹軍在此囤積了不少糧草軍資,若讓其盡數運走,日後東吳水師西進,必增許多周折。
“傳令,全速前進。”
隨著蔣欽一聲令下,七十餘艘艨艟、走舸如離弦之箭,破開江面向西疾馳。船槳擊水聲如悶雷,驚起岸邊棲息的水鳥,撲稜稜飛向天際。
巴丘水寨中,滿寵早己得到訊息。
他站在望樓上,看著江面越來越近的東吳戰船,面色沉凝如鐵。
這段時間裡,他日夜督促士卒將囤積的糧草軍資裝船,可巴丘積糧太多,縱然竭盡全力,仍有近半未來得及運走。
“竟來得如此迅捷!”
“傳令!弓弩手就位,寨門堅守勿開!”
命令如漣漪般傳開。寨牆上,曹軍士卒張弓搭箭,箭鏃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水寨閘門早己關閉,粗大的木柵後,百餘名士卒手持刀盾,嚴陣以待。
“這守將倒頗有些能耐,竟敢據寨而守?”蔣欽眉梢一挑,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原以為巴丘守軍會望風而逃,不想對方竟敢列陣以待。
東吳的船隊逼近水寨後,並沒有立即進攻,反而繞著水寨緩緩行駛,觀察著寨中佈防。
他們發現此寨依江而建,柵欄高厚,箭樓密佈,且三面環水,一面靠岸,可謂是易守難攻。
若從水路進攻,需先突破寨門;若從陸路進攻,又需穿越一片開闊地,暴露在寨牆上的弓弩手射程之內。
“公奕,攻是不攻?”董襲問道。
蔣欽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攻!”
“傳令!列陣,準備進攻!”
“第一隊走舸在外遊走,第二隊、第三隊側翼策應,若敵船出寨,即刻截擊。”
“諾!”
號角聲響起,十艘走舸率先衝出,船上士卒引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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