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目光掃過西周那些疲憊不堪計程車卒，聲音不覺又低沉了幾分：“今吾軍疲敝，糧秣不繼，士無鬥心，能戰者不足一千。雖有子孝之眾來援，亦不過三千之眾。倘為追兵所綴，而江陵之敵復出夾擊，則吾等皆休矣。”
話到這裡，曹仁哪裡還明白，當即就抱拳道：“丞相英明。末將領命。”
“切記，此事莫要驚動漢津。”
曹仁一怔，隨即就明白了曹操的用意。
丞相這是不願在此時此地，再起波瀾。若讓下面這些殘兵知道了文聘可能叛變的訊息，方才穩定的軍心，只怕會再次瀕臨崩潰。
末將明白。”
曹操點點頭，又想起一事：“當陽一帶，可有人駐守？”
“滿伯寧麾下部將率戍卒千餘，正駐防當陽。”
“善。”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當陽乃北歸要道，若此處有失，吾等歸路絕矣。子孝，汝速遣人傳令，使其必死守當陽，待吾軍至。”
“唯！”
曹仁抱拳領命，旋即便轉身大步離去。
曹操望著對方的背影，緩緩閉上眼，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著：“劉玄德、周公瑾……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不久後，就在曹操踏上北歸道路之時，江陵城外的局勢也悄然發生著變化。
城頭，一身玄甲的張飛正扶著垛口，掃視著城外那片朦朧的曠野。
自他下令加強戒備以來，便一首保持著這樣的習慣。每日拂曉必登城巡視，首至巡完西門方才回府，一點都不敢懈怠。
忽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城下傳來。只見一名士卒疾步登上城樓，單膝跪地，抱拳道：“將軍！城南十里外發現曹軍蹤跡！”
張飛虎目精光一閃，霍然轉身：“人馬幾何？打的甚旗號？”
“回將軍，打的是‘於’、‘蔡’等旗號。觀其行伍，約千餘人，甲冑殘破，隊形散亂，似是潰兵！”
“於？蔡？”
張飛喃喃重複，忽然眼睛一亮，“于禁！蔡瑁！前日那曹軍曾言，此二人與滿寵於巴丘力阻周瑜西進，不想敗得這般快？”
他忍不住來回踱步，靴底踏在牆磚上發出“咔咔”的聲響。幾步之後，他猛地停下，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千餘潰兵，行伍散亂，這豈不是送到嘴邊的肉？
“哈哈哈！來得甚好！”
“傳令！召集諸將，府中議事！”
“唯！”
一個時辰後，郡守府議事廳中，張飛見徐庶、關平、蘇烈等人齊聚後，便開口問道：“斥候來報，城南十里外有曹軍潰卒，約千餘人，乃是于禁、蔡瑁所部，諸君以為當如何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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