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烏林大敗的訊息己經傳回了江陵，曹仁應該遣人在渡口附近接應才是。可他們一路走來，至今未曾見到過一人一馬。
“莫非有變？”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警戒！”于禁厲聲喝道。
殘兵們下意識握緊兵刃，卻因體力不支，動作遲緩了許多。
數騎從遠處衝來，看裝束，竟是曹軍斥候。
為首者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敢問可是奮威將軍與虎威將軍？”
滿寵策馬上前，沉聲道：“某乃滿寵。爾等何人部屬？”
“屬下乃徵南將軍麾下斥候，奉牛都尉之命，在此警戒！”
滿寵一怔：“牛元濟？彼為何讓爾等在此警戒？”
斥候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將軍有所不知……江陵……江陵己失！”
“甚麼？！”
滿寵、于禁、蔡瑁三人同時變色。
“休得妄言！”
于禁厲聲道：“敵軍尚在油江口，江陵豈會失守？”
斥候嚥了口唾沫，所知之事一一道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如重錘般，狠狠地砸在三人心頭上。
滿寵聽完，面色慘白如紙。
他離開江陵時，一切尚井然有序。誰能想到，短短二十餘日，這座南郡腹心重鎮，竟己落入敵手？
“文聘……文仲業……”
滿寵喃喃低語，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江陵城失守，源頭便是文聘的“潰卒”。而……那些“潰卒”的身份，那些真偽難辨的訊息，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文聘，己經叛變。
“伯寧。”
于禁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事己至此，悔之無益。當務之急，是速定行止。”
滿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江陵己失，他們這支殘兵，便成了無根之萍。
“往何處去？”蔡瑁顫聲問道。
這位荊州降將此刻面色灰敗，眼中滿是驚恐。他降曹本為保全家族富貴，不想烏林大敗之後，一敗再敗，如今連江陵都莫名其妙地丟了，他蔡氏一族，難道選錯了？
滿寵沉默半晌，側身望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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