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不掌兵……”
蘇烈喃喃自語，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這西個字，他在張飛口中聽過無數次。每一次，張飛都會告訴他，為將者當賞罰分明，該嚴厲時絕不能心軟。若一味仁慈，只會讓軍紀廢弛，讓士卒輕視。
道理他都懂。
可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若換作張飛，恐怕早就一頓鞭子抽下去了，抽死抽傷，聽天由命。抽完再訓，訓完再抽，不出幾日，這些人便會服服帖帖。
可他蘇烈做不到。
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他不想用鞭子來樹立威信，不想用恐懼來驅使士卒。
“罷了。罷了。”
蘇烈搖了搖頭，將竹簡放下。
既然無法以殺立信，那便以武立威。
這在軍中，是最首接、最有效的方式。
整軍第二日，校場之上。
五百士卒列陣而立，甲冑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蘇烈站在佇列前方，目光掃過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今日，吾有一言，以告諸君。”
“吾蘇烈，蘇定方，忝為軍侯，統此一曲。諸君中有舊部，亦有新附。烈不問爾等本為何家僮客，既入行伍，即為吾麾下士卒。”
“軍中有法。吾不求諸君人人效死，但求諸君令行禁止。有違令者，無論何人，皆以軍法從事。”
此言一齣，佇列中響起窸窸窣窣的低語聲。
那些豪強僮客交頭接耳，眼中滿是不以為然。他們雖被迫應募，骨子裡卻仍把自己當作“主人”的私產，對蘇烈這個“少年軍侯”並無多少敬畏。
蘇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烈聞諸君中多有膂力絕倫者。今日得暇，烈欲一試諸君之能。”
他緩步走到佇列前，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烈不欺諸君。只烈一人，赤手空拳，諸君可出十人。若烈勝，則日後諸君當謹奉軍令，不得有違。若烈敗，此軍侯之位，不居亦可。”
此言一齣，校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甚麼？一人敵十人？”
“此少年真狂耶？”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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