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這時，望樓下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疾步登上望樓，抱拳道：
“稟都督！屬下奉命探查江陵，現己歸來！”
周瑜精神一振，身體微微前傾：“速速道來！”
“唯！”
斥候理了理思緒，便開始講述起他在江陵的所見所聞。
“屬下等奉命前往江陵，沿途未見異常。及至江陵城外，發現西門皆閉，城頭旌旗稀疏，隱約可見曹軍巡哨……要道處設有拒馬、鹿角，壕溝亦在挖掘之中。觀其痕跡，應是近日所為，並非舊有之物。”
“屬下以為，此乃曹軍防守之勢。”
“然……阡陌之間，田地未毀，房屋未焚，且不見耕夫，亦無牲畜，毫無堅壁清野之跡象。”
聽到這裡時，周瑜眉頭一皺。
算算時間，江陵曹軍差不多也得到了曹操烏林大敗的訊息。對方設拒馬、鹿角，挖壕溝，擺出防守之勢，不足為奇。
可堅壁清野，是守城常策。通常會將城外村落焚燬，水井填塞，使攻城之軍無所依託。而江陵城外阡陌未損，只是將百姓遷入城中，這的確有些奇怪了。
“可曾探得城中兵馬幾何？”
斥候搖了搖頭：“屬下無能，未能探得。江陵城門緊閉，城外寂無人跡，屬下等不得近前，實在無法探知城中虛實。”
“那……可見有曹軍出入？”
“未曾。屬下等潛伏於江陵城外兩日，西門除少數民夫在挖掘壕溝外，餘無一人出入。”
周瑜眉頭皺得更緊。
西門緊閉，城外設防，卻不見一兵一卒出城，也不見任何人入城。這景象，確實詭異。
若江陵守將得知前線戰況，無外乎兩種選擇。要麼棄城而逃，要麼鞏固城防。而棄守江陵，根本不可取。只有固守江陵，才是唯一選擇。
然而，固守江陵，便應該堅壁清野，焚燬城外一切可能資敵之物，同時加固城防，做好長期堅守的準備。
可若如此，為何不堅壁清野？為何不焚燬城外房屋、田地？
這不合常理。
“莫非……是吾軍行疾，敵未暇備乎？”
“非也。非也……”
周瑜喃喃重複，眼中充滿了疑惑。
這和曹軍一貫的手段不符。
他拿起隨身攜帶的輿圖，手指點在江陵的位置，目光在輿圖上逡巡。從巴丘和油江口的曹軍俘虜口中，他得知之前鎮守江陵的是曹操麾下大將曹仁。此人乃曹氏宗親第一名將，以善守聞名，絕非易與之輩。
可眼下江陵的佈防，卻處處透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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