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讓周瑜的眉頭皺得更緊一分。
“張飛……竟先程公一步，出雲夢澤？”
周瑜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雲夢澤廣袤無垠，暗沼密佈，路徑有限。程普率三千精銳，尚且費了半旬方才走出。張飛如何能先一步走出雲夢澤？
“莫非……張飛實未行雲夢澤乎？”
周瑜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卻又隨即否定。
若不走雲夢澤，張飛如何能緊隨曹操之後？若不走雲夢澤，張飛還有何路可走？
奇哉！怪哉！
“張益德……真名將也。”
周瑜輕嘆了一聲。
他想起魯肅曾言：“張益德勇冠三軍，素有萬人敵之稱。若論野戰，江東諸將恐無人能及。公瑾切莫小覷。”
當時他還不以為然，只當對方是一莽夫而己，如今看來，對方不但勇猛，且在用兵行軍上，也有很高的造詣。從赤壁分兵到佔據華容，不過二十餘日，其間還要穿越雲夢澤、攻克華容縣城。如此速度，堪稱神速。
而且，曹操敗退，其身在雲夢澤之中，可謂是行蹤不定，張飛為何能如此精準地判斷曹操的逃跑路線？
這哪是一介莽夫能做到的？
“公瑾。”
魯肅見周瑜神色變幻，忍不住問道：“不知那張益德為何分兵而據華容？竟不以全力逐曹操？”
“此正吾所不解也。”
周瑜搖頭，表示他也不明白，“若張益德專為追曹，何必留戍華容？彼兵本寡，分守而追，必力有不逮也！”
魯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然也！且張益德所留戍卒，拒吾軍於華容之外，全無應援之意，實讓人疑之。”
“公瑾，肅還有一事不明。”
“何事？”
“如今張益德所在何處？莫非……己北上耶？”
“吾亦不知。”
周瑜確實猜不到張飛行蹤，可他隱隱覺得，對方或許另有所圖，只是他眼下一時間難以洞察而己。
據斥候回報，江陵城東和城南曾發現部隊駐紮的痕跡，規模約在一千至兩千之間，與張飛當時分兵的數量大致吻合。
城南，那處痕跡應是滿寵、于禁殘部所留。
至於，城東的那些痕跡，不出意外很可能就是張飛所留。
據程普在信中的分析，華容守將言張飛往北追尋曹操，實不可信，對方應該是往西，向江陵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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