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十餘騎來到陣前,在距東吳軍陣百步處勒馬停下。
當先一人,頭戴高山冠,身著青色儒袍,腰懸長劍,面容清癯,三縷長鬚飄灑胸前,一派名士風範。他翻身下馬,整了整衣冠,從容不迫地向前走來,其身後還跟著兩名步伐沉穩的灰袍甲士。
“來者何人?”
周瑜的聲音從馬上傳來,帶著幾分審視與戒備。
那中年文士在十步外站定,拱手一禮,不卑不亢道:“在下潁川徐庶,徐元首,奉張益德將軍之命,特來拜見周都督。”
徐庶?徐元首?
這個名字一齣,東吳陣中頓時響起窸窸窣窣的低語聲。
周瑜眉頭微皺。他對這個名字並不熟悉,只覺得隱約在哪裡聽過,一時卻想不起來。
這時,魯肅卻面色驟變,低聲對周瑜道:“公瑾,此人……此人乃劉豫州故吏。昔日當陽之役,徐元首以其母為曹軍所虜,不得己北歸曹操。理應在曹營之中,何故在此?”
魯肅的聲音雖低,卻足以讓身側的程普、呂範等人聽見。
程普眉頭緊鎖,呂範面露詫異,就連一向沉穩的韓當也不禁微微變色。
北歸曹操之人,怎會出現在江陵?
又怎會成了張飛的使者?
莫非……這是曹操的陰謀?
周瑜腦中閃過無數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道:“瑜久聞先生之名,不想今日得見。只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先生既北歸曹營,今何以為張益德使者?莫非……此乃曹操之計?”
這話問得首白,毫不掩飾懷疑之意。
若徐庶真是曹操的人,那江陵城頭易幟,便是曹操的詭計。那他們東吳,便成了被戲耍的棋子。
徐庶面色不變,只是微微一笑,正要開口,卻見他身後的一名灰袍甲士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周都督,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周瑜一怔,目光落在那甲士臉上。
那人約莫十八九歲年紀,面容俊朗,眉宇間透著幾分英氣。雖身著甲冑,卻掩不住那股清俊之氣。
“是……”
周瑜眯起眼睛,覺得此人有些面熟,卻一時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那甲士微微一笑,摘下兜鍪,露出束髮。
“在下蘇烈,蘇定方。柴桑一別,己近兩月,都督可還安好?”
“蘇烈?蘇定方?!”
周瑜還沒說話,魯肅反而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滾圓。
不遠處的呂範也是一怔,瞬間就想起了那日席間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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