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聽到這訊息時,只是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只要周瑜沒有正式下令,一切皆是傳聞,現在真假難辨,需靜觀其變才是。
周泰則按刀而立,面無表情。
至於蔣欽、董襲二人,雖有不忿,卻能克己慎獨。
唯有淩統與他們不同。他本就年輕氣盛,性如烈火,最受不得憋屈。自烏林分兵以來,他隨程普追擊曹操,在雲夢澤中跋涉半旬,吃盡了苦頭,卻連曹操的影子都沒追上。好不容易走出雲夢澤,來到華容城下,又被那守將拒之門外。
那一幕,他記憶猶新。
如今,江陵又被張飛所佔,還被迫退軍。
這口氣,他怎麼也咽不下。
“某要去中軍問個明白!”
淩統當時便按捺不住,鼓動著蔣欽、董襲二人和他一同前往中軍。
周泰見狀,只能拉著甘寧緊隨其後。
於是,五人便離開前軍,朝中軍方向行去。
待行至中軍與前軍交界處時,幾人又因軍中規矩,選擇了下馬步行。也就在這時,他們與徐庶、蘇烈等人不期而遇了。
時間回到現在。
徐庶在聽到淩統的厲喝聲後,並不慌亂,他當即勒住戰馬,目光迅速掃過攔路的五名東吳壯漢。
“噫?此乃何人?”
他雖不認識面前之人,但從甲冑制式和站姿來看,絕非尋常士卒。而且,他還能從面前這個年輕將領的眼中,感受到一股不加掩飾的敵意。
莫非周瑜改變了主意,要扣留他們?
徐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但這個念頭僅僅持續了一息,便被他否定了。
周瑜是何等人物?東吳都督,數萬大軍的統帥,豈會出爾反爾?若真要扣留他們,方才在中軍便可下令,何必等到他們離開中軍、行至此處?更何況,此處離中軍不過百餘步,若周瑜下令,中軍士卒頃刻即至,根本無需這五人攔路。
看來,這五人並非奉周瑜之命,而是自作主張。
想通此節,徐庶心中稍定。他策馬上前一步,正色道:“諸位將軍,為何攔路?”
甘寧聞言,並不答話。他本就是被周泰拉來的,所以只好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而周泰則沉默不語,冷冷看著徐庶與淩統。
蔣欽與董襲二人見此情形,也未開口。
唯有淩統,仰頭瞪著馬上的徐庶。
那日,華容城下,他被守將鄧虎拒之門外。如今,又被這文士居高臨下地質問。他心中頓時就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下馬!”
淩統厲喝一聲,右手猛地拔出腰間環首刀,刀鋒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寒芒,首指馬上的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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