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士卒將趙充拖起，押往城樓上的一間耳房中。
半個時辰後，張飛與徐庶聯袂而至。
“便是此人？”
“回將軍，正是。”
李茂抱拳答道：“此人自稱文聘麾下親衛，奉命入城求見徵南將軍。末將依計將其拿下，至今未發一言。”
張飛“嗯”了一聲，緩步走到趙充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被捆綁在地的漢子。趙充雖被按在地上，卻梗著脖子，目光首視前方，對張飛的到來視若無睹。
“爾乃文仲業麾下？”
趙充不語。
張飛眉頭一擰，右手按上腰間佩刀：“某問話，爾安敢不答？”
趙充仍舊不語，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目光倔強如鐵。
“好膽！”
張飛怒極反笑，右手一探，劈手奪過身側士卒手中的馬鞭。
“啪——！”
鞭梢撕裂空氣，發出一聲脆響，狠狠抽在趙充肩頭。
趙充渾身一顫，悶哼一聲，咬緊了牙關，卻仍沒有抬頭。鞭痕處，深衣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紅腫的皮肉，隱隱滲出血絲。
“啪——！”
第二鞭。這一次抽在手臂上，趙充的手臂猛地一縮，麻繩勒得更緊，腕上的紅痕滲出了血珠。他的身體因疼痛而微微顫抖，卻仍死死咬著嘴唇，不發一言。
“倒是條漢子。”
張飛冷笑一聲，手中馬鞭揚起，正要抽第三鞭，卻被徐庶輕輕拽住衣袖。
“益德將軍稍安。”
徐庶低聲道，旋即走上前來，目光在趙充身上打量。
“觀爾衣甲，乃荊州舊制。今自北而來，唯有文仲業麾下。”
趙充微微一驚，他不知道對方為何如此說，他本就自報了身份的。
然而就這一瞬間的驚愕，卻被徐庶盡收眼底，他輕笑一聲，轉身對張飛道：“呵呵。益德將軍，此必文聘之卒也。前日，亦有數批文聘斥候來求援，今復至，或欲……探聽江陵虛實。”
趙充聽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自入城以來，一言未發，甚至連眼神都刻意迴避，不想這文士僅憑衣甲和來路，便將他的目的猜了個七七八八。
此人究竟是誰？怎會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徐庶似乎感受到了趙充的目光，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裡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看透真相的淡然。
“然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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