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撤回城中!”
武陵軍兵敗如山倒。
士卒們丟下兵器,爭相逃命。有人被擠落馬下,被後面的馬蹄踩踏;有人被追上砍倒,鮮血染紅了枯草;更多的人則是跪地投降,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劉備在中軍,望著戰場上的潰敗,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一旁的諸葛亮莞爾撫須,從容道:“主公,金旋素自矜其能,今一戰而潰,此後必不敢再戰。”
劉備搖頭輕嘆道:“唉!金元機非庸才,然不識天時,不明大勢,徒逞匹夫之勇。”
諸葛亮聞言,輕輕一笑。
原本在他的推演中,赤壁大捷的訊息傳遍荊南,長沙韓玄望風而降,武陵金旋、桂陽趙範、零陵劉度縱然不會立即歸順,也該審時度勢。
可金旋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出言譏諷,搞得他在劉備面前很是尷尬。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戰場方向馳來。馬上騎士翻身下馬,對劉備抱拳道:“稟主公!武陵軍己逃回臨沅,黃將軍、陳都尉正率部追擊,己至城門!”
劉備微微頷首,目光望向臨沅城方向。
那裡的城頭,旌旗仍在飄揚。
一日後,臨沅城中。
金旋捧著一封帛書默默出神。因為這是劉備寫給他的第三封招降信,也是最後一封。
其文如下——
呈武陵太守金元機足下:
今曹氏挾天子以令諸侯,擅行廢立,名為漢相,實為漢賊。劉荊州嗣子琮,舉全州之地拱手獻賊,使衣冠蒙塵,百姓塗炭。先兄景升歿未及窆,而宗廟丘墟,豈非人臣之痛乎?
今長公子琦承先兄遺志,舉兵討逆。幸賴天威,赤壁一炬,賊眾崩析,荊襄震動。今南征西郡,非敢有私,一為奉詔討賊,二為繼劉氏之統,三為全境安民。傳檄所至,三郡歸義。府君獨守孤城,外無救兵,內乏儲峙,倘欲效田橫之守,豈不違天逆時乎?
府君蒞任之初,乃為朝廷綏靖一方。今助逆拒順,與昔之初心何異?誠能翻然改圖,率眾來歸,則不惟保全宗族,且可使武陵士民免於鋒鏑。若執迷不悟,必欲以孤城抗正義之師,則荊州水陸之眾,雲集響應,恐非將軍所能御也。
昔韓信歸漢,終成垓下之功。府君明達,必有遠圖。區區之誠,幸垂鑑焉。故備予府君三日之期,若府君歸義,職秩如故。
謹奉尺書,伏候明示。
建安十西年,春。
看完信後,金旋面色陰晴不定。
三日。
劉備只給他三日時間。
若三日內歸順,他仍可擔任武陵太守;若三日後仍不降,城破之日,便是他金旋喪命之時。
金禕見狀,眼中滿是憂慮:“父親,劉備此言,不似作偽。昨日一戰,吾軍大敗,銳氣盡失。若彼全力攻城,臨沅不可守也。”
“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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