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廳中眾人皆是一怔。
關平眉頭微皺,正要開口,卻被張飛抬手製止。
“定方,細細道來。”
聞言,蘇烈便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襄陽的位置,緩緩道:“將軍且看。襄陽乃荊州治所,素屯重兵。今曹操北歸,曹仁精銳尚存,襄陽之眾恐不下三萬。再者,當陽至宜城一線,亦有曹兵戍守。如此……縱使關將軍全據漢水,亦難以麾下數千之眾,撼脅襄陽。”
說著,他又頓了頓,手指移向當陽:“即吾等北上佯攻當陽,亦無助於關將軍也。”
經蘇烈這麼一分析,廳中氣氛驟然凝重。
關平面色微變,嘴唇翕動,當即便想說些什麼。
範彊卻搶先問道:“據蘇軍侯所析,關將軍此策,誠險甚矣。然……關將軍既己出兵,某等豈能坐視?若某等不援,關將軍豈不愈險?”
“正是如此。”
跟著,張達也隨之附和道:“且關將軍文武兼資,焉能不知此情?蘇軍侯過慮矣。”
這時,蘇烈再度開口了:“範都尉、張都尉之言是也。此正是烈之所惑也,以關將軍之明,不應不察此理。”
張飛聽到蘇烈的質疑後,心中也很是認同。
他雖支援出兵北上支援關羽,但也深知此時出兵只會增加風險。眼下最好的選擇,便是繼續固守江陵,以不變應萬變。
可關羽的信中並未詳述其計劃,只是要求江陵出兵牽制當陽一線的曹軍。如今,就連他張飛,一時之間也未能想出兩全之策。
“咳咳!蘇軍侯所言,正是庶心中所慮也。”
這時,一首未曾開口的徐庶忽然輕咳一聲,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然……蘇軍侯但陳其弊,未獻其策。今出師之議己定,何以消其患而全其利?還望蘇軍侯言之。”
蘇烈聞言,心中苦笑。
他方才那些分析,不過是基於對局勢的判斷,以及對關羽性格的瞭解。可真要說具體的應對之策,他心中雖有幾分腹稿,卻遠未到成熟的地步。
可徐庶既然問了,他也不能不答。
蘇烈整理了一下心中思緒,正色道:“先生垂詢,烈便斗膽言之。此事……當分為三策。”
“哦?”
徐庶眼中精光一閃,“願聞其詳。”
“其一,速遣快馬,馳書至關將軍處,陳說利害,勸其退兵。若關將軍不願,則請以北進方略見告,如此方能協同策應,免致各自為戰。”
“其二,江陵遣兵應援,不宜過多,當以精銳為主。如是則進退便捷,且使江陵留兵足守,不至因分兵而空虛。”
關平聞言,眉頭微皺:“定方,若吾等只遣少量精銳,如何能牽制當陽曹軍?”
“定國兄所言極是。”
蘇烈點頭稱是,繼續道:“是以……其三,吾等佯攻牽制,不可循常法,須另闢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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