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三百餘曹軍，盡數覆滅於此豎子。
而對方付出的代價呢？
文聘記得那夜隱約聽到的稟報——陣亡三人，輕傷十二人。
三人。
前後三百餘曹軍的性命，只換來這豎子麾下三人的陣亡。
簡首微不足道。
這是什麼戰損比？
文聘征戰多年，什麼樣的仗沒見過？夜襲、偷襲、包圍、埋伏……無論如何都會付出一定的代價。可如此懸殊的傷亡比例，他聞所未聞。
文聘自問，便是他親自指揮，以五百精銳伏擊二百曹軍，也未必能做到零陣亡。戰場上刀槍無眼，即便計策再妙，也難免會有意外發生。一個流矢，一次誤判，都可能導致士卒傷亡。
可此人做到了。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文聘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努力回憶著，想從記憶中搜尋出“蘇烈”這個名字。可翻來覆去，他對這個名字竟毫無印象。
劉備麾下戰將，有名有姓之人不過關、張、趙三人而己，這叫蘇烈的，他從未有所耳聞。
可就是這樣一個“無名之輩”，用兵竟如此詭譎，設謀竟如此狠辣，行事竟如此果決。
文聘又想起昨夜，蘇烈來勸降時的模樣。
那人，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面容尚帶幾分少年人的青澀，可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見底，不見波。他說話時不疾不徐，條理分明，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口的。
當被文聘罵作“豎子”、“匹夫”時，那人也不惱，只是嘴角含笑，目光平靜，彷彿被罵的不是自己。
這份定力，這份涵養，哪像一個底層兵卒？
然而，此刻蘇烈並不知道帳中文聘心中所想。
他此刻正站在營地中央，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忙碌計程車卒，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子遠。”
“屬下在。”
“戰場可打掃完畢？”
何靖抱拳答道：“回軍侯，曹軍屍首己盡數掩埋，血跡亦己清理。只是糧草……”
“不多？”
“不多。曹軍逃亡時，糧草盡數丟下。屬下沿途收之，然所獲有限，僅足吾軍一日之需。”
蘇烈心中微微一沉，這個結果，雖在意料之中，卻仍讓他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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