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餵
第二十一章：投餵與被投餵
自從那晚“借衣”事件後，許知遠在307辦公室的存在感變得很奇怪。
他依然話少，依然沉默，但行動力卻呈指數級上漲。
週一早晨，許知遠比平時早到了半小時。他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裡面裝著食堂剛出爐的小籠包和熱豆漿。
以前，他只會給自己帶一份。現在，他熟練地把其中一份拿出來，放在蘇青桌面的左上角——那是她慣用的右手邊，且不擋光的位置。
蘇青來時，看到了那袋早餐。她沒問，也沒拒絕，只是坐下，自然地開啟袋子，開始吃。
全程無交流。
但許知遠覺得，這比任何早安都動聽。他低著頭啃包子，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極了屯糧的倉鼠，眼神卻不自覺地往蘇青那邊飄，看到她咬了一小口包子，他便忍不住也跟著咬一大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週三下午，蘇青在查閱一篇德文文獻時卡住了，眉頭緊鎖。
許知遠雖然不懂德語，但他觀察到了。他沒說話，只是默默開啟購物網站，下單了一本最新版的《德英漢綜合大詞典》，加急快遞。
第二天書到了，他拆開包裝，擦乾淨封皮，放在了蘇青手邊。
蘇青掃了一眼書，又抬頭看了看正假裝專注敲鍵盤、實則耳朵通紅的許知遠。她沉默了幾秒，伸手翻開了詞典。
“嗯，不錯。”她低聲評價，聲音輕得像羽毛。
許知遠敲鍵盤的手指抖了一下，差點按錯回車鍵。
他開心得想在辦公室裡轉圈，但還是強行忍住了，只是把背挺得更直了些，尾巴（如果有的話）已經在心裡搖成了螺旋槳。
這種“無聲的投餵”持續了一週。
直到週五，蘇青破天荒地主動開了口。
“許知遠。”
“在！”許知遠條件反射般彈起來，聲音洪亮，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她，像等待指令的軍犬。
蘇青被他這過大的反應弄得楞了一下，隨即恢覆平靜，指了指桌角堆積的零食和水果（全是許知遠這兩天悄悄放的）：“太多了，吃不完。”
“哦哦，好，我……我少吃點。”許知遠立刻開始收拾，動作麻利，生怕惹她煩。
蘇青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鐵盒，推到他面前。
“給你的。”
許知遠楞住，停下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個鐵盒。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一排手工製作的抹茶曲奇，整齊地碼放著，還帶著微微的餘溫。
“林曉做的，多了一盒。”蘇青別開臉，看向窗外，語氣依舊平淡，但耳根卻泛起了不易察覺的紅暈，“我不愛吃甜的，你……吃吧。”
許知遠捧著鐵盒，感覺手裡的重量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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