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運維
第二十六章：深夜的運維
回到上海，日子迴歸了996的軌道。
蘇青接了個棘手的案子，涉及跨境電商的資料合規。連續一週，她都留在公司加班到深夜。許知遠的工作室就在樓上，雖然他的專案並不緊急，但他每晚都留下來陪著。
這晚又是凌晨兩點。
寫字樓裡只剩下應急照明燈泛著幽幽的綠光。蘇青還在對著滿屏的英文合同條款敲鍵盤，許知遠則在旁邊的摺疊床上躺著，看似在休息，實則耳朵豎著。
蘇青有個習慣，思考到極致時，會無意識地咬筆桿。那是一支限量版的萬寶龍，筆桿很貴，但她咬得津津有味，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
許知遠睜著眼，看著她咬筆桿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他知道，這是她大腦過載、焦慮值飆升的表現。
他沒有出聲勸慰，也沒有遞上零食。
他只是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茶水間。五分鐘後，他端著一小碟切好的奇異果回來——蘇青喜歡吃維C高的水果，而且必須是切成一口大小的方塊，不用吐皮。
他將碟子放在她手邊，然後伸出手，輕輕抽走了她咬在嘴裡的鋼筆，換上了一支他提前準備好的、矽膠材質的防咬筆套。
蘇青楞了一下，嘴裡沒了異物，她轉頭看了一眼許知遠。
許知遠沒看她，只是低頭用溼巾擦乾淨鋼筆上的牙印，然後重新蓋好筆帽，放回筆筒。
蘇青看著手邊那碟晶瑩剔透的果塊，又看了看許知遠沉默的側影。她沒說話，拿起叉子，吃了一塊。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緩解了大腦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