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問一次》胡茬與圍裙(1)

胡茬與圍裙

第四十五章：胡茬與圍裙

週日早晨，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像金色的紗幔般鋪滿臥室。蘇青睡得正香，一隻手搭在枕邊，指尖微微蜷著，毫無防備的睡顏像個孩子。

許知遠醒得早。他沒動，側躺著，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姐姐明明比他小几個月，可睡著的樣子這麼乖，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忍不住湊過去，在那片陰影上很輕地啄了一下。

蘇青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臉往他這邊蹭了蹭，額頭抵著他的下巴。許知遠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輕手輕腳地起身，換下睡衣，套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繫上那條深灰色的圍裙，下廚去了。

廚房裡很快傳來輕微的響動，是鍋鏟碰撞的清脆聲響和食物煎炸的滋滋聲。蘇青是被煎蛋和培根的混合香氣喚醒的。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還沒完全清醒，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從後面圈住了腰。

“姐姐，醒了？”許知遠的下巴擱在她纖瘦的肩膀上，剛冒出來的胡茬有些扎人，蹭得她頸側癢癢的。他穿著那條圍裙，帶子在他勁瘦的腰上繫了個結，襯得他背影寬厚又居家，與平日裡職場上的冷峻判若兩人。

蘇青懶洋洋地靠進他懷裡，任由他抱著，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嗯……什麼味道這麼香？”

“溏心荷包蛋和培根，姐姐上週說想吃的。”許知遠側過頭，用沒長硬的胡茬去蹭她白嫩的臉頰，惹得蘇青咯咯直笑，伸手去推他。“別鬧，扎人。”她笑著躲閃，轉過身，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下頜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點青色的胡茬帶來的粗糙觸感。明明是個比自己還高的男人，此刻卻像個求關注的大男孩。

“疼嗎？”她抬頭，眼神溫柔，帶著點憐惜，“昨晚忘了給你熱毛巾，今早鬍子長出來了吧？”

許知遠搖搖頭，順勢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像只討摸的大狗：“不疼。姐姐摸摸就不疼了。”

蘇青被他逗笑，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安撫似的又揉了揉他的頭髮：“乖，先把早飯做好。姐姐去洗漱，一會出來吃。”

“好。”許知遠得到了一個吻，心滿意足地鬆開手，轉身繼續去擺盤。他動作利落，煎蛋邊緣焦脆，蛋黃圓潤欲流，培根煎得恰到好處。他把早餐盛進白瓷盤，旁邊配了兩片烤得金黃的全麥麵包和她愛喝的溫牛奶。

蘇青洗漱完出來，就看見許知遠正解下圍裙，規規矩矩地站在餐桌旁等她。陽光打在他身上，那張英俊的側臉線條柔和，眼神卻亮晶晶地望著她，滿是期待和依戀。

“姐姐，吃飯。”他拉開椅子，等她坐下，又很自然地把牛奶杯往她手邊推了推，杯柄轉向她順手的方向。

蘇青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煎蛋送進嘴裡，蛋黃流心的口感恰到好處。她瞇起眼睛，像只被順毛順舒服了的貓：“好吃，弟弟做的真好。”

許知遠立刻眉開眼笑，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瞬間被點亮。他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沒有動自己那份，而是側過身，眼巴巴地看著她：“姐姐餵我一口好不好？你喂的比較好吃。”

蘇青失笑，眼裡漾開溫柔的水波。她叉起一塊麵包，遞到他嘴邊。許知遠立刻張嘴含住，嘴唇包裹住叉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像等待投餵的雛鳥。蘇青被他看得心頭髮熱，又餵了他一口煎蛋，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溫熱的唇瓣。

“好吃嗎？”她輕聲問。

“好吃……”許知遠嚥下食物，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滿是幸福，“只要姐姐喂的，都好吃。”

蘇青笑著摟住他的脖子，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陽光和食物的香氣，心裡被一種飽脹的幸福感填滿。這個早晨，陽光很好，早餐很香，而她的身邊，是她最愛的小狗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