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身制
第四十七章:終身制
雨停後的清晨,陽光穿過雲層,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青醒得早。許知遠的手臂還橫在她腰間,睡得很沈。她偏過頭,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睡顏上。昨夜那場激烈的“懲罰”似乎耗盡了他的精力,眉心舒展開,長睫安靜地垂著,褪去了平日的剋制,只剩下全然的依賴。
她輕輕嘆了口氣,試圖挪開他的手臂起床。
剛一動,橫在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許知遠沒睜眼,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姐姐……別走。”
“鬆手,我要喝水。”蘇青聲音放軟,帶著剛醒的鼻音。
許知遠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一點,卻沒完全放開,像塊膏藥一樣從後面貼著她的背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眼睛半睜半閉:“我陪姐姐去。”
到了廚房,蘇青接水喝了一口,剛放下杯子,腰身就被從後面抱住。
許知遠將臉埋在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悶聲開口,沒了昨夜的試探,反倒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執拗:“姐姐,昨晚那個稱呼……不算數。”
蘇青拿著杯子的手一頓,側過臉看他,眼裡帶著水汽:“哪個?”
許知遠收緊手臂,將她圈在流理臺與自己之間,迫使她轉過身面對自己。他垂著眼,耳根紅透,聲音低啞卻認真:“‘主人’。昨晚是罰我叫的,是情動之下的。可我想要個正兒八經的,清醒的時候,姐姐心甘情願給的。”
蘇青看著他這副難得一見的、討要糖果又怕被拒絕的模樣,心裡軟成一灘水。
她伸出手,指尖描摹著他滾燙的耳廓,輕聲問:“那你想要什麼樣的?”
許知遠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清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濃烈的愛意。他盯著她,一字一頓,將心底壓抑許久的願望剖開:“我想要姐姐親口承認,我是你的。不是暫時的,不是玩玩的。無論白天黑夜,無論有沒有人在,我都只屬於姐姐一個人。我要這個名分,我要姐姐蓋章。”
他說完,像是怕她拒絕,又急急補充,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和卑微:“我不求別的,不求平等的男朋友身份……我就想要個名分。哪怕是最低的,只要是屬於姐姐的,就行了。”
這番話,褪去了昨夜情慾的外殼,露出了最赤裸的核心。
蘇青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她看著眼前這個在職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卻為了一個“屬於她”的名分,卑微到了塵埃裡,卻又虔誠得像在祈禱。
她沒有立刻回答。
許知遠的心隨著她的沉默一點點下沈,抱著她的手臂力道卻不減,像是即便被拒絕,也要抱著這最後的奢望不放。
就在他眼底的光快要黯淡下去時,蘇青忽然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很軟,不帶任何情慾,只有純粹的安撫和承諾。
一觸即分。
她看著他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指尖摩挲著他微微發腫的下唇,彎起眉眼,笑得溫柔又霸道:“傻子。”
她輕輕罵了一句,然後踮腳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像是宣讀誓詞,也像是給予恩典:“聽著,許知遠。不管昨天,還是今天,或者明天。你都是我的。”
她頓了頓,感受著懷裡身體瞬間的僵硬和隨之而來的劇烈震顫,笑著補完了最後一句:“現在,我親口允了。這個名分,我給。不僅是主人,更是我蘇青一個人的。終身制,明白嗎?”
許知遠渾身一顫,巨大的狂喜像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死死按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他把臉埋進她頸窩,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類似於嗚咽的笑聲,一遍遍重複著:“明白……明白了……謝謝姐姐……謝謝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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