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
第六十一章：晨起算賬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蘇青是在一種極其溫暖安穩的包裹感中醒來的。她剛睜開眼，還沒完全清醒，就察覺到腰間沈甸甸的重量——許知遠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平穩悠長。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般湧入腦海，尤其是最後那兩個字，燙得她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可剛一動，橫在腰間的手臂就收緊了幾分。
“醒了？”頭頂傳來許知遠低啞的、帶著剛睡醒時慵懶沙啞的聲音。
蘇青身體一僵，立刻閉上眼裝睡，企圖矇混過關。
許知遠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她後背。他沒戳穿她，只是將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半點昨晚那種逼迫的強勢，反倒滿是饜足後的溫柔：
“昨晚利息收得有點狠，嚇著了？”
蘇青不吭聲，但藏在被子裡的手已經攥緊了床單。
許知遠也不急，指腹在她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貼著她耳廓，用氣音極輕地說道：
“那個稱呼，就當是昨晚的利息。收過了，以後就不提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而溫和，帶著一種年長者對幼者的縱容：“我只要你這個人，其他的，不重要。只要你記得，你是我的女孩，這就夠了。”
蘇青眼睫顫了顫，終於慢慢睜開眼。她沒回頭，只是悶悶地哼了一聲，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煩不煩。”
許知遠眼底漾開笑意，低頭在她後頸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煩。”他坦然承認，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完全嵌在自己懷裡，“以後天天煩著你。”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昨晚那些激烈的、帶著侵略性的佔有慾，此刻全都化作了清晨這具踏實溫暖的懷抱。蘇青抿了抿唇，終究沒再掙扎，只是悄悄反手抓住了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撓了一下，像某種無聲的求和，也像是一種默許的親近。
許知遠握緊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睡吧，還早。”他低聲哄著，像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這次不討利息，就單純抱著你。”
蘇青沒說話，但嘴角卻極輕地彎了一下。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重新閉上眼。心裡那點因為昨晚失控而產生的羞惱，在他這句“不提了”和此刻踏實的懷抱裡，慢慢化開，只剩下滿心的安穩。
那個稱呼，就讓它留在昨晚的風裡吧。
現在的她，只是被他護在羽翼下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