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問一次》秋後算賬(1)

秋後算賬

第七十七章：秋後算賬

蘇青的唇剛離開不久，指腹還摩挲著許知遠被吻得發燙的唇角，那點饜足的笑意還沒散，忽然就頓住了。

哦，不對。

剛才那是這小狗訓練達標的獎勵。可他騙了自己三週的事，賬還沒算。

她眸色沈了沈，原本環著他後背的手轉而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對上他亮晶晶、還帶著點討要更多親吻的期待的眼睛。

“高興得太早了。”蘇青聲音涼下來，指尖在他唇上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帶著點懲戒的意味，“剛才那是你訓練達標的獎勵。你騙我三週的賬，還沒算。”

許知遠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睛裡的光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氣球，連勾著她衣角的手指都鬆了鬆，小聲地、帶著點不確定的委屈：“……那、那懲罰是什麼呀？”

蘇青垂著眼看他這副瞬間蔫掉的小狗樣，心裡那點剛冒頭的軟意立刻被壓下去，語氣冷得沒有起伏：“聽好了，接下來七天，是欺騙的懲罰期。”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得清晰，不給半分轉圜的餘地：

“第一，不許主動往我懷裡蹭，要抱，得先說‘姐姐我今天沒偷懶’，我準了才行。第二，訓練的時候不許哼唧討饒，討一次，加五個。第三——”

她頓了頓，指尖點了點他剛才被吻得發燙的唇，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裁定：“剛才的吻，只是訓練獎勵，不算原諒你。什麼時候我主動親你，才算你騙我的事翻篇。這七天，不許主動討親，討一次，加一組訓練。”

許知遠聽完，整張臉都垮成了包子，眼尾瞬間紅了，不是疼的，是委屈的。他癟著嘴，想蹭她又不敢，只能可憐巴巴地望著她，聲音軟得要命：“姐姐……我錯了嘛……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

“現在知道錯了？”蘇青冷笑，卻還是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痠痛的後腰，力道放得極柔，洩露了一點不易察覺的心疼，“晚了。懲罰就得受著。再哼唧，加十個。”

許知遠立刻閉了嘴，只是委委屈屈地縮在她懷裡，腦袋不敢往她頸窩裡埋，只敢輕輕挨著她的肩膀，小聲地吸了吸鼻子。過了好半天，他才極小聲地、試探性地問：“那……姐姐，我今天沒偷懶，能……能就蹭一下下嗎？就一下……”

蘇青垂眸瞪他，指尖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警告：“不行。懲罰第一條。再犯，加五個。”

許知遠立刻蔫了，老老實實縮回去，但是又忍不住，偷偷用臉頰蹭了蹭她的衣角，動作輕得像羽毛。蘇青看見了，沒戳穿，只是指尖在他發頂輕輕揉了揉，低聲道：“乖一點，七天很快。要是這七天都表現好，翻篇的時候，再給你獎勵。”

許知遠一聽“獎勵”兩個字，眼睛又亮了一點，雖然還是委屈，卻乖乖點了頭，小聲應：“嗯……我聽話……姐姐……”

晨光裡，蘇青抱著懷裡這隻既受了罰又得了點小盼頭的小狗，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這賬，算得清楚。

罰要罰得明白，甜也要給得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