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只是遊戲嘛,哪來那麼多真刀真槍的江湖。
易劍風又轉回頭去繼續眺望遠方了,像是能從雲裡看出個對手來似的。
“去吧,本少要繼續去練功了,爭取早日突破一境劍修的境界。你繼續帶人給我收集武功,尤其是劍法,能夠收集的都給我收集過來,錢不是問題。”
身後的壯漢點了點頭,聲音還是不鹹不淡的:“知道了,少爺。”
易劍風抬腳就往山門裡走,白靴子踩在青石臺階上一步一頓,背影還挺有範兒。
壯漢目送他回了山門,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走了,步子又大又快,跟行軍似的。
與此同時,百花宗。
說好聽點是宗門,實際上就是一片種滿了花花草草的山谷,到處瀰漫著各種香得過頭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聞久了有點上頭。
弟子宿舍是一排竹樓,外面掛著粉紅色的紗簾,風一吹就飄啊飄的。
其中一間宿舍裡,霓月雪正盤腿坐在窗臺上,手裡攥著一朵花,花瓣被她一片一片揪下來扔到窗外,嘴裡唸唸有詞。
她姐姐霓月紅則在屋中間的空地上練劍,一身紅衣隨著動作翻飛,劍尖劃過空氣帶出細微的嘶鳴聲,一看就是練了好一陣子了。
霓月雪揪完最後一瓣花,抬頭看向她姐,歪著腦袋開口:“姐,你說這第一名的匿名玩家是個什麼來頭?居然比我們先提升到一境了。師傅明明說我們是百年難遇的奇才了。沒想到有人比我們更強。”
霓月紅收劍的動作頓了一下,劍尖在空氣中畫了個圈落回身側,她轉過身來,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表情倒是挺平靜的。
“不知道。這遊戲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獲得SS級天賦的估計不止我們。而且,你也發現了吧,武學變強之後,登出遊戲實力也變強了。”
霓月雪把手裡光禿禿的花梗扔到一邊,換了個姿勢趴在窗臺上,下巴擱在手背上。
“話確實如此,真是奇妙的感覺。不過,現在感覺變強的應該不止我們吧,但都沒有人公佈,看來大家都藏得很深啊。”
她說到“藏得很深”的時候語氣帶著點調侃,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兒。
霓月紅把劍放回架子上,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這遊戲不同以往,我有感覺這不是靠砸錢就能夠變強的。我們砸再多的錢,對於這個世界的宗門。百年家族的底蘊來說都是九牛一毛。抓緊練功變強吧,只有變強才能夠學習更高階的武學。”
霓月雪聽完這話,不情不願地從窗臺上跳下來,抓起自己那把靠在牆角的劍,拎起來比劃了兩下。
“這遊戲雖然能夠變強,但是玩法還真是單調啊,一直練功挺無聊的。”
她嘴上抱怨著,手上已經開始練了,劍招倒是沒含糊,一招一式走得還算標準。
霓月紅看了她一眼,沒接話茬,只是淡淡地補了一句:“這才剛剛起步而已,不練功,連一些小怪都打不過了。別抱怨了。到時候打不過小怪,可沒有遊戲體驗感。”
霓月雪撇了撇嘴,沒再頂嘴,專心揮她的劍去了。
而在這一天裡,各大黃階宗門裡,那些衝在第一梯隊的玩家全都在幹同一件事——悶頭練功,反正誰都不想掉隊。
這邊廂吳風對此一無所知,他正站在東郊森林深處的一塊空地上,對著面前那頭龐然大物發呆。
那玩意兒體型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野獸都大了一圈,蹲在那兒像輛越野車,渾身黑黃相間的條紋在樹影斑駁的光線下晃得人眼花。
最扎眼的是它那雙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裡透著一股子血煞之氣,盯著吳風的時候像是盯著塊會動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