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在意那些目光，重新轉向面前的木頭人，攥了攥拳頭。
猛虎拳七級了，離十級還差一段距離，不知道這玩意兒升到十級的時候能不能跟農夫三拳一樣觸發一次頓悟，蹦出個更高階的版本來。
“繼續。”他嘴裡蹦出兩個字，拳頭已經揮出去了。
顧長卿站在山坡上，雙手環抱胸前，視線穿過早上的陽光，落在演武場角落那個身影上。
他來這兒其實也沒多久，本想著例行巡視一圈就走，結果腳步一沾上這塊高地，就沒再往下挪。
那個叫吳長生的新弟子，一個小時前才入門領了猛虎拳秘籍，現在打出來的招式已經有了三四分火候，出手的勁道和節奏，比那些練了一個月的外門弟子還順溜。
關鍵是他手不停。
別的弟子練幾拳要喘口氣。擦把汗。跟旁邊人聊兩句，他倒好。
從站到木頭人面前開始就沒停過，一拳接一拳，像臺上了發條的機器。
顧長卿眯了眯眼，看著那個灰藍色袍子的身影在陽光下揮汗如雨。
猛虎拳練到這個份上，放在任何宗門都夠得成為親傳弟子。
但他沒打算破例。古道宗不興這個。
顧長卿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笑，又沒完全笑出來。
他想起自己當年入門的時候，也是從外門一步步爬上來的，那股子拼勁和吳長生很像，但又不太一樣。
他當年靠的是笨功夫，一拳一拳地磨，磨到手腳發麻才肯停。
眼前這小子......打得順手得很，像是練了一兩年。
他收回目光，轉身往來路走，步子不緊不慢，袍角在石板地面上掃過，帶起幾片落葉。
“還有半個月就是月考了。”他自言自語似的嘀咕了一句，聲音輕得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看看你這半個月能走到哪一步。”
山坡上很快空無一人。
演武場裡，吳風正對著木頭人打得熱火朝天，完全不知道剛才山坡上有人盯了他好一會兒。
他現在的節奏已經打順了，右手出拳，左手收回，身體微微側轉借力，下一拳緊跟著送出去，整個過程像流水一樣自然。
木頭人胸口那塊木頭已經被他捶出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坑，木茬子翹起一圈，看著比剛來的時候滄桑了不少。
一個小時過去，系統的提示聲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響。
【猛虎拳熟練度+220】，【基礎拳法熟練度+200】。
他已經懶得每條都仔細看了。
【基礎拳法提升至24級。】
吳風出拳的動作頓了一拍，腦子裡那句話還沒完全理解透，下一條緊跟著又彈了出來。
【基礎拳法（24級，熟練度：0/700000）：最基礎的拳法，一切拳掌的基礎，拳掌基礎+52，筋力+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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