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被人監視了？他搖了搖頭，沒在走廊裡多站。
反正現在離仙舟發車還有一段時間，五點剛出頭，天亮了沒多久，街上的鋪子陸續開門，早市還沒散。
先吃點東西再說，總不能餓著肚子趕路。
他轉身往樓梯口走，木臺階在腳底下吱嘎吱嘎響。
樓下大堂的光線比走廊裡亮堂一些，櫃檯後面那個夥計正低頭擦桌子，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擦。
大堂裡空蕩蕩的，就他一個客人。
幾張方桌整齊地擺著，凳子翻在桌面上倒扣著，顯然還沒到正式開張的點。
但後廚方向已經飄出來一股油鍋爆香的味道，混著米麵的清甜氣，在空氣裡打著轉。
吳風走到靠門的一張方桌旁，自己動手把凳子從桌面上翻下來，坐下去，桌板在他手肘底下輕輕晃了一下。
他朝櫃檯方向喊了一聲：“小二！”
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夥計看到吳風，小跑著過來了，手裡還攥著塊抹布，走過來就給吳風擦了擦桌子。
“爺，您醒了？要吃點什麼？”
吳風偏頭看了一眼牆上那塊木板，木板用釘子固定在牆上，上面用毛筆字寫著今日供應的吃食，字跡有點潦草，但能看清。
他目光掃了一遍，隨口就報了：“來十個饅頭，十碗豆漿，再切兩斤牛肉。”
店小二手裡的抹布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吳風一眼，嘴巴微微張了張，但很快又把表情收住了，利落地應了一聲：“好嘞，爺。您稍等，馬上就來。”
說完轉身往後廚跑，腳步比剛才過來的時候快了幾分。
吳風靠在椅背上，手肘擱在桌面上，目光從牆上那塊木板移開，落到大堂門口的方向。
大門半敞著，晨光從門縫裡灌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塊長方形的光斑。
外頭街道上有人走動的聲響傳進來，腳步聲。說話聲。木板門被拉開時那種吱嘎的動靜，混在一起，隔著一道門聽著有點模糊。
沒過多久後廚方向就傳來了動靜。
店小二端著一個大木盤從簾子後面出來，木盤上摞得滿滿當當——白瓷碗疊了十碗豆漿，冒著熱氣，旁邊是一大盤切成厚片的熟牛肉，醬色均勻，邊緣還帶著一點滷汁的油光。
另一隻手端著個大竹笸籮，裡頭十個大白饅頭堆得像座小山。
他把東西一件一件往桌上擺，擺完的時候那張方桌已經被佔了大半。
豆漿碗排成一排，饅頭笸籮擱在中間，牛肉盤放在吳風右手邊。
店小二擺完東西，往後退了半步，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朝吳風點了一下頭：“爺，您慢用。”
吳風嗯了一聲，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片牛肉。
熟牛肉切得厚實，入口不柴，滷汁的味道滲得透，鹹淡剛好，嚼著有肉香。
他嚥下去，又端起最近的那碗豆漿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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