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誰？”
“林陽。金老闆介紹的，卸嶺。”
話不多。
阿寧眼珠轉了轉，點下頭。衝旁邊一個光頭使個眼色。
光頭從 提箱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
阿寧接過去，首接塞給林陽：“定金，一半。三萬兩千五百美金。數數。另一半，活兒幹完就給。成不成？”
阿寧遞過來的信封，林陽隨手接過，壓手得很。他沒當麵點，首接塞進帆布袋裡——袋子是幌子，東西早進了空間。
這一下，阿寧的眼神鬆了點。
“還有個臨時加進來的，湊齊就走。”
她低頭看了眼表，眉心擰起來，“快了。”
話音剛落，一個粗嗓門從旁邊炸開：“哎喲喂！對不住對不住！緊趕慢趕還是遲了！這破火車 不準點，廁所排隊能排出一里地去！”
林陽扭頭一看，一個穿花襯衫的胖子正顛顛地跑過來，那身肉一抖一抖的，手裡攥個脹鼓鼓的旅行袋。跑到跟前，他抹了把汗，先掃了眼阿寧和她身後那幾個洋壯漢，又看了看林陽，笑得更開了。
“這位是老闆娘吧？久仰久仰！王月半，圈裡賞臉叫胖爺，正兒八經的摸金老手！”
他伸出圓滾滾的手。
王胖子。
沒錯。就這副德性，這自來熟的口氣，錯不了。
阿寧跟他搭了下手，臉上沒表情：“王先生，時間緊，人都到了就走。車在那兒。”
她朝廣場外一抬下巴，一輛中巴停著。
“成成成，聽老闆安排！”
王胖子爽快答應，很自然地溜到林陽身邊，跟他一塊兒往車那邊走。他壓低嗓子，眼珠子亂轉：“兄弟，臉生啊，叫啥名兒？也接了這 兒的活兒？瞅你這歲數，剛入行吧？放心，跟著胖爺我，管飽！等會兒下了地，眼睛放亮點，看到好東西……”
他的嗓門其實不算太低。前頭阿寧步子頓了一剎，沒回頭，聲音清清冷冷：“王先生，僱主指定的物件是正事。其他的，你們愛怎麼弄隨你們，前提是活兒幹完，別惹出亂子。”
王胖子嘿嘿笑起來，一點也不臊，衝林陽擠擠眼——那表情分明在說：瞧見沒，我說啥來著。
中巴上路。除了司機，阿寧手下西個洋壯漢坐中間，林陽和王胖子坐後頭，統共七個人。車還算寬敞。阿寧一個人坐最前面靠窗，西個洋漢兩兩一排。王胖子一屁股挨著林陽坐下，把旅行袋塞腳底下。
車子發動，出了城，往西南開。
王胖子是個坐不住的，車剛穩當，他又湊過來：“兄弟，還沒通名呢？”
“林陽，南邊來的，算……散人。”
林陽笑了笑。他對這胖子印象不錯——啥都好，貪財嘴碎，可真遇上事，這人靠得住。
“林陽？這名字不錯，陽氣盛，幹這行就得有這股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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