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意。陳玉樓的徒弟——這可不是隨便哪個挖洞的能比的，這是卸嶺一脈正經八百的傳人！難怪林陽身手利索，見識也廣，做事帶著股沉穩勁兒，跟普通倒騰土活的人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張禿子還是老樣子，一句話不說。可林陽察覺得到，那副墨鏡後面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多停了好幾秒，又往別在腰間的小神鋒上掃了兩回。
“ ……”
胖子愣了半天才把嘴合上，一巴掌拍在林陽肩膀上，拍得啪啪響，“三金！不對，林爺！敢情咱倆還有這交情呢？我表叔跟你師傅是老相識，那不就是自己人嗎？親上加親！”
林陽笑了笑，擺擺手：“都是老黃曆了，心裡有數就成。師傅不愛張揚，我也不想拿他的名頭招搖。胖子，老吳，還有張教授，這事兒你們心裡知道就行，別往外傳。”
“放心， 我也不說！”
胖子把胸脯拍得山響。
吳邪跟著點了點頭，表情鄭重。他心裡門兒清——這身份要是漏出去，土夫子圈子裡怕是要翻起浪來。
林陽心裡也免不了有些感慨。他真沒想到，會在這兒，以這樣的方式，把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一層底牌給亮了出來。陳玉樓的徒弟……這名頭確實好用，可也容易招來不必要的眼神和麻煩。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他抬眼望向眼前那片藍得發亮的海面，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胡八一、王凱旋、Shirley楊，那三個傢伙，會不會也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幹著同樣的活兒？這麼一想，他心裡頭竟然生出點奇怪的期待，還有那麼一點可惜。
真想親眼見識見識，那些傳奇人物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林陽那點師承的事一抖出來，再加上胖子表叔王凱旋跟卸嶺陳玉樓那層淵源，船艙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味兒。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急著開口。
可這沉默沒撐多久。
“你們幾個，剛才聊什麼呢？”
阿寧忙完手裡的事，溜達過來，眼睛挨個兒掃了一圈，帶著點打量的意思。她剛才遠遠聽見這邊有動靜，可具體說的是啥，一句也沒聽清楚。
吳邪和胖子背後同時一緊。
陳玉樓、王凱旋——這話可不能讓阿寧聽到。那關係到林陽的老底，還有胖子的家事。
“沒、沒啥！”
吳邪連忙擺手，腦子裡轉得飛快，“就……在說中午吃啥。林陽釣了條紅斑，胖子正吹他廚藝多牛呢！”
“對對對！”
胖子立馬接上茬，拍著肚子嘿嘿笑，“阿寧老闆，我跟你說，這深海紅斑，肉嫩得很！清蒸、紅燒、生吃，樣樣拿手！今兒中午就讓你見識見識胖爺我的真功夫！”
阿寧掃了他們幾個一眼，視線在林陽臉上停了停，又落到旁邊張禿子身上——那人拿著個小本子，一副跟自己沒關係的樣子。
她總覺得這幾個人剛才湊一塊兒聊的不像是魚。
但一個個口徑都這麼齊，她也挑不出刺來。
“是嗎？”
她眉梢一挑，“那我中午可得好好嚐嚐，別讓我掃興就行。”
沒再多問，轉身檢查潛水裝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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