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
林陽動了。
他沒扔刀，距離和角度都沒把握。左腳猛一蹬地，整個人像箭一樣斜著射出去，右手小神鋒劃出一道極漂亮的弧線。不是劈，是拿刀尖去“點”
空中某個預判的位置。
“叮！”
聲音很輕，但是脆得很。
屍鱉王嘶鳴聲又尖又短，身體在半空猛地一頓，隨即崩成兩截。幾滴黑紅色的體液濺出來，腥臭味刺鼻得嗆人，落在祭臺上蝕出幾個坑洞，白煙首冒。
屍鱉王，徹底嚥氣了。
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咯咯咯……嘩啦啦……”
那聲音像是從西面八方同時炸開。巖壁、穹頂、洞口、九頭蛇柏的根系縫隙裡，全是振翅摩擦的動靜。又密又沉，像海浪拍過來，讓人後腦勺發麻。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見了這輩子最不想看的畫面。
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裡，湧出黑壓壓的屍鱉。小的像指甲蓋，大的有拳頭粗。殼色漆黑，口器咬得咔咔響，複眼冒著冷光。它們匯成一片翻滾的黑色潮水，眨眼間鋪滿巖壁和地面，朝祭臺的方向碾壓過來。
真正的屍鱉潮。比上次多出百倍千倍。是屍鱉王的死引來的？還是玉俑消散的陰氣激的？又或者是血腥味勾的？沒人鬧得清楚。眼前只剩下一片絕望的黑色海洋，活像要把一切都吞了。
“上樹！去九頭蛇柏！”
小哥最先反應過來，吼了一聲，拽起還在 的吳邪就往外衝。那條路通向上層巖洞，九頭蛇柏在那裡。
“跟上！”
吳三省臉色白得嚇人，一把扯過潘子，緊跟在小哥身後。
胖子臉都綠了。地上那些玉片也不撿了，甩上揹包，嗷嗷叫著撒腿狂奔。
林陽在最後。他掃了眼湧過來的屍鱉潮，又看了看祭臺上散落的玉片、鐵面生的無頭屍——己經被他暗中收起來了——還有那口沉重的青銅棺槨。眼神動了動，但隨即咬牙做了決定。
跑？跟著小哥他們爬九頭蛇柏，順著之前的盜洞撤？
那阿寧呢？
那個收了六萬五美金的活，答應保她命的活。那女人現在還困在下頭，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林陽確實貪，可也不是見錢眼開的主兒。收了錢就得辦成事，這是他的規矩。再說了，阿寧那隊人全折了，她要是還活著，現在鐵定凶多吉少。
腦子裡轉得飛快，林陽當場就拍了板。
他沒跟著大部隊往九頭蛇柏那個洞口衝，反而在屍鱉潮快合攏的節骨眼上，猛一下咬破自己手指頭，擠出幾滴帶著真龍血脈氣的血，朝跟前那堆屍鱉甩了過去！
接下來那場面，怪得很。
那些本來跟瘋了一樣往上撲的屍鱉，一碰到林陽那血的氣味，就跟撞上剋星似的，排在前頭的幾隻嚇得吱吱亂叫，攻勢一下子卡了殼，佇列也變得稀稀拉拉，甚至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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