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牌子，鎖好門，一把摟住林陽的肩膀就往外走，“我家離這不遠，穿兩條衚衕就到。今天給你露一手紅燒肉，包你吃了一回想二回！”
胖子的家也在衚衕裡，離潘家園不算遠。院子比林陽那間小了點兒，但同樣收拾得利利索索，挺規整。院子裡種了些花花草草，還搭了個葡萄架，綠油油一片，一眼就看出是有人用心打理的。
“隨便坐，別客氣！”
胖子把林陽引進正屋客廳，讓他坐下，自己把外套往旁邊一甩，“你先歇著，我去菜市場轉一圈，買點好肉好菜。今天讓你見識見識胖爺的看家本事！”
胖子扔下話就走了，門摔得咣噹響，留林陽一個人在客廳發呆。
客廳不大，沙發是老式的，茶几上擱著茶壺杯子，還有幾本翻得快散架的雜誌。牆面上掛著幾張黑白相片，是胖子跟他家裡人。午後太陽斜進來，地上印出一塊塊暖黃色的光斑。
林陽窩進沙發裡，打量著屋子。
這地方跟黑瞎子那院子完全是兩個味兒。那邊機關多，到處亂糟糟的，陰森得很。這邊倒好，踏踏實實，一看就像過日子的人家。胖子這人嘴上沒個把門的，葷段子一套接一套，可對自己這小窩是真上心。
大概太舒服了，又或許是這些天腦袋裡的弦繃得太緊，林陽靠著沙發背，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他再睜開眼，是被一股濃郁的肉香給衝醒的。
窗外的光己經變了色，金黃透紅，看來睡了不短。胖子繫著條圍裙，端著盤紅燒肉從廚房出來，油光鋥亮，肉塊冒著熱氣。他臉上的笑得意又滿足：“醒了？趕巧，正好開飯！嚐嚐胖爺的拿手菜，保你吃完舌頭都吞下去！”
林陽揉揉眼，迷迷糊糊走到桌邊，一看就愣住了。
圓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紅燒肉色兒紅亮，大盤雞肉嫩湯濃，糖醋里脊炸得酥脆，西喜丸子個頭大得嚇人。正中間一大盆玉米排骨湯，熱氣騰騰往上冒，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不是什麼金貴的菜，可每道都做得用心。看著就不是館子裡那種流水線出來的味兒，是家裡灶臺上一鍋鍋燜出來的煙火氣。
“胖子，你這手藝……行啊！”
林陽真心佩服。這水平擱哪家飯店都夠當主廚。
“嘿，胖爺我十幾歲就自己開伙了，練出來的！”
胖子摘下圍裙，給兩人各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別端著，敞開了吃！鍋裡還有！”
林陽是真餓了。早上五籠包子，睡一覺早消化沒了。聞到這味兒，肚子首接咕嚕嚕叫起來。他也不客氣，端起碗就扒。
紅燒肉肥的化在嘴裡，瘦的酥爛，帶點酒香，甜味剛好。大盤雞的肉嫩得很，土豆吸滿湯汁，一抿就碎。糖醋里脊咬開咔嚓響，酸甜勾人。西喜丸子紮實，肉餡彈牙。
一道比一道好吃。
林陽吃得顧不上抬頭，筷子夾得飛快。胖子自己倒沒怎麼動，端著碗笑呵呵看著，時不時往他碗裡夾菜添飯。那眼神兒，又高興又得意，就跟小孩顯擺自己成績似的。
“慢點兒，又沒人跟你搶。”
胖子又給林陽盛了碗湯，“這湯也不錯，玉米甜，排骨燉爛了。”
林陽把最後一口湯灌進肚子，打了個響亮的嗝，低頭瞅著桌上那些被掃得乾乾淨淨的碗碟，臉上有點掛不住：“胖子，你這手藝真沒誰了。活這麼大，頭一回吃這麼舒坦的家常飯。”
這話裡摻了點真，也摻了點假。前世他忙著倒鬥掙錢，頓頓快餐湊合；穿過來以後，要麼下館子對付，要麼自己瞎做。黑瞎子的青椒炒肉倒是香，可那是路邊攤的味道。坐在朋友屋裡，吃朋友親手端上來的熱菜，被人實打實地招呼著、惦記著，這種窩心的感覺，完全是另一回事。
胖子樂得眼睛都快找不著了：“愛吃就天天來！往後到潘家園，別上館子瞎花錢，首接上胖爺這兒報道！撐死你胖爺管夠！”
這一頓飯吃得雙方都痛快。飯後胖子泡了壺濃茶，倆人就歪在客廳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東拉西扯。胖子聊他當兵那會兒的糗事，聊潘家園的雜七雜八，聊他跟吳邪怎麼搭上的。林陽也挑了些能說的，講了點南方卸嶺那邊的傳聞和自己“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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