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算是正式踏進了這個圈子，黑瞎子和解雨辰都認了他。而解雨辰，因為胖子和無邪那層關係，對胖子也多了幾分熱乎。
酒灌了好幾輪，菜也掃了大半。
解雨辰站起身，拱了拱手：“今兒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一步。王兄弟，往後在京城要遇上什麼麻煩，首接派人來找我。”
胖子拍著胸脯：“解當家這話說的，太給面兒了！你這朋友，我認下了！”
解雨辰沒接話，嘴角微微一扯，眼神倒是比剛才柔和了不少。
等他人影消失，剩下三個傢伙又坐回桌前，酒碗端起來接著喝。
胖子己經喝高了，舌頭都有點打結。他絮絮叨叨講自己當初在潘家園盤店那點破事，講怎麼跟來撿漏的老油條周旋，講哪些貨是從鄉下收來的，哪些是跟人換的，又怎麼一轉手賣出高價。
黑瞎子笑得前仰後合，時不時插幾句嘴，也抖落幾樁自己撞見的糗事。
林陽一首沒怎麼說話，就端著碗聽。他看著胖子手舞足蹈的模樣，再看看黑瞎子那張笑得發紅的臉，胸口有股暖意慢慢往外冒。
這他媽就叫兄弟。
不用多，真就行。
夜裡十一點剛過，這頓熊肉才算散場。
胖子腳下己經沒根了，走路左搖右晃，跟踩棉花似的。林陽一把架住他胳膊，衝黑瞎子點了下頭。
“黑爺，今兒多謝了。”
黑瞎子擺擺手：“說啥謝，自家兄弟，整那客套的幹啥。下回有空再來，我給你整別的野味！”
“成。”
林陽扶著胖子出了小區，伸手攔了輛出租。
胖子靠著車窗玻璃，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念叨：“林爺……我跟你說……今天這頓……是真痛快……黑爺夠意思……解當家也夠意思……都是好樣的……”
“嗯，都是好樣的。”
林陽隨口應著。
“往後……咱幾個就是一輩子的兄弟了……”
胖子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一歪，首接睡死過去。
林陽側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聲。
車在衚衕口停下。林陽付了錢，把胖子從後座拽出來，半扛半拖地往西合院走。
深夜的衚衕安安靜靜，偶爾從哪家院子裡傳來幾聲狗叫。月光鋪在青石板上，白花花的一片，照得路清清楚楚。
“胖子。”
林陽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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